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230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高和隆 選任辯護人 詹豐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公務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 年度易字第1160號,中華民國102年8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12828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高和隆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 以監護陸月。 事 實 一、高和隆因罹有精神分裂症,其雖有適當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 力,然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已有顯著減低之情形。其因另 涉犯毀損案件經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而由 臺灣台北地方法院以101 年度易字第240 號案件審理,詎高 和隆於該案審理期間屢傳不到,經該案承審法官核發拘票, 交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法警匡鏡達執行拘提,匡鏡達於民國 101 年6 月8 日下午2 時30分許,前往高和隆位於臺北市○ ○區○○路2 段住處時,於大樓樓梯間巧遇高和隆,經匡鏡 達出示拘票、法警證件表明拘提之意後,高和隆竟佯稱其並 非高和隆本人且意圖離去,經匡鏡達要求其出示證件,高和 隆竟基於傷害及妨害公務之犯意,出手拉扯匡鏡達之拘票, 並徒手勒抓匡鏡達之胸頸、以口咬匡鏡達之左手前臂、推擠 匡鏡達撞擊牆壁,對依法執行職務之法警匡鏡達施以強暴行 為,並致匡鏡達受有頸部多處擦傷(3x1 公分、2x1 公分、 3x3 公分)、前胸擦傷(6x2 公分)、右手背擦傷(1x0.5 公分)、左前臂擦傷瘀血(3x1 公分)、左臀擦傷(12x2公 分)等傷害,嗣經其他員警到場後始將高和隆制伏。 二、案經匡鏡達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查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說明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 條第 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後述所引用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固屬傳聞證據,然公訴人、被告高和 隆、辯護人對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無意 見而不予爭執,且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 第42至45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 規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另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本院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4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情況 並無不適當,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復與本 案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自得作為本案證據。又上開各該證 據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 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高和隆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妨害公務犯行 ,辯稱:伊從樓梯下來,告訴人匡鏡達與伊碰面就動手要抓 人,伊覺得很奇怪,且告訴人所述不實,伊沒犯罪,是告訴 人他們犯罪云云。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是因罹患精神 疾病,有幻聽、幻覺現象才會犯罪,本身對於公權力之認知 有問題,且被告因經濟能力薄弱無法籌出錢,才沒辦法履行 和解,被告已有悔意,並願意和解,請給予緩刑機會等語。 經查: ㈠被告高和隆於101 年6 月8 日下午2 時30分許,在其位於臺 北市○○區○○路0 段000 巷00號3 樓住處大樓樓梯間巧遇 告訴人匡鏡達乙節,為被告坦認在卷,並據證人即告訴人匡 鏡達於偵查、原審證述明確(見偵卷第29至31頁、原審卷第 143 至14 5頁)。又證人匡鏡達如何於上揭時、地依法執行 拘提勤務過程中,遭遇被告反抗攻擊,致身體受有事實欄所 載多處傷害乙情,復經證人匡鏡達於偵查、原審審理時結證 稱:下午伊先去中華路等,同事還沒到,伊先問一樓住戶被 告是否住在裡面,跟他們確認只有被告跟一樓住處住,被告 住3樓 ,4 樓沒人住,伊在樓梯間等了約20分鐘,聽到樓上 有聲響,有人走下來,伊就上前問,伊有帶證件及拘票,也 有拿給被告看,伊收好證件,拘票拿在手上,問被告是不是 高和隆,有說是要來拘提高和隆,被告說他不是,伊問被告 是誰為何在這裡,被告說他是來這邊逛逛,請出示身分證件 ,被告想要逃走,伊擋住被告,被告就開始把伊推到牆上, 抓伊的手及脖子,伊用右手抓被告肩膀,左手持拘票推被告 ,被告就咬伊左前臂,伊把被告推開,伊拿出手銬要銬被告 ,被告說他受傷,被告趁伊看他受傷情形,又推伊要把伊推 下樓,伊抓住被告肩膀及手臂,一直僵持下去,伊就請一樓 住處報警請警察來等語(見偵卷第29、30頁);當日下午約 2 時30分,伊與同事約好要到被告住所外等候,伊先到,被 告樓下鄰居即拘提案件的告訴人說,那棟大樓除了他們一家 之外,就只有被告一人住在那邊,也只有被告會出入那棟大 樓,請伊先到二樓的樓梯間等,如果看見有人出入一定是被 告,過了那段時間伊聽到樓上有聲響,所以上樓查看,看到 被告從三樓走下來,伊上前詢問「請問您是高和隆先生嗎? 」同時出示拘票,當時被告否認其是高和隆,所以伊又重複 一次上面的問題,並說這裡是臺北地方法院要請被告去開庭 ,並同時出示識別證,被告依然否認,伊接著問被告「請問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處出現?」被告說他是住在附近的人 ,來這邊逛逛,伊請被告出示身分證件,被告不肯,並說「 我哪有什麼身分證」,因此伊合理懷疑被告即是高和隆本人 ,接著被告欲強行往樓下逃離,伊用身體在樓梯間阻擋被告 的去路,並重申「你是高和隆的話,請你跟我回去開庭」, 這時伊順手將識別證收到褲子左邊口袋,拘票仍拿在手上, 然後被告就大喊一聲,朝伊撲來,讓伊撞擊到樓梯間的牆面 ,並拉扯伊的頸部,並要動手搶拘票,所以伊右手護著拘票 ,左手把被告推開,被告就咬伊的左手,伊看到被告咬人, 就比較心急,一把將被告甩開,並拿出手銬要將其逮捕,被 告摔倒在樓梯間的時候喊說自己受傷了,眼鏡摔壞了,所以 伊先上前看被告是否確實有受傷,傷勢如何,不料接近被告 查看的時候,被告又撲起來向伊施以攻擊,抓扯伊的手臂、 胸頸的部分,要把伊往樓梯下面推,伊看情況失去控制,便 大喊報警,接著被告持續攻擊,用腳拌伊的腳,像要把伊摔 下去,後來派出所的員警便到達制服被告並上手銬等語綦詳 (見原審卷第144 頁正反面),且有臺灣台北地方法院101 年5 月14日拘票影本、同院法警工作登記簿、到案人員紀錄 影本等件附卷可佐(見偵卷第8 頁、原審院卷第131 、133 頁),參以告訴人匡鏡達因拘提被告致受有頸部多處擦傷( 3x1 公分、2x1 公分、3x3 公分)、前胸擦傷(6x2 公分) 、右手背擦傷(1x0.5 公分)、左前臂擦傷瘀血(3x1 公分 )、左臀擦傷(12x2公分)等傷害,亦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 診字第5066號驗傷診斷證明書存卷可查(見偵卷第7 頁正反 面),足徵被告對員警對其執行拘提時,非僅單純掙扎抗拒 ,尚有以徒手拉扯推打方式,對依法執行職務之警員匡鏡達 施以強暴行為。是被告確有上開以強暴方式妨害公務執行之 犯行,堪以認定。被告空言否認有對告訴人施強暴行為云云 ,僅屬卸責之詞,委無可採。 ㈡按拘提,由司法警察或司法警察官執行,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法院組織法第23條第3 項規定第3 項 規定:地方法院為辦理值庭、執行、警衛、解送人犯及有關 司法警察事務,置法警。是地方法院之法警確為執行拘提之 公務人員,並無疑問。復按法警執行職務,除經長官許可得 著便服外,應穿著制服,法警管理辦法第11條第1 項、臺灣 高等法院暨所屬各級法院法警執行職務應行注意事項第4 點 規定甚詳,告訴人匡鏡達於執行上揭拘提勤務時,雖未著法 警制服一節,此據告訴人證述:伊當天著便服、帶法院識別 證、拘票、手銬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43 頁反面),但有 關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法警執行拘提勤務時,是否需著制服乙 情,已據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書記處以102 年7 月25日北院木 警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稱:參酌刑事訴訟法第89條規定, 執行拘提時須注意被拘提人之身體及名譽,若係著制服前往 拘提,往往引起左鄰右舍注意,令當事人感到受辱、不名譽 感,對當事人頗生滋擾;另如當事人有意匿逃,著制服前往 拘提,當事人見本院拘提人員旋即藏匿,則喪失拘提當事人 之先機,故本院法警執行拘提勤務時,仍以著便服前往為主 ,惟執行拘提時,須向當事人提示拘票、出示服務證,並表 明依法拘提意旨(見原審卷第127 頁),可見臺灣台北地方 法院法警拘提時著便服一情,既為機關長官事先所允許,自 無違法之處。何況告訴人於拘提被告時,確有出示拘票及識 別證,並告以拘提意旨等情,亦經其結證如前,則告訴人於 上揭時、地拘提被告,確實符合拘提之法定要件,而屬公務 員依法執行職務一情,亦甚明確。 ㈢辯護人於原審及本院雖辯以被告罹患精神疾病,對於法警之 身分無法認知,且可能誤認告訴人為他人派來加害之人云云 ,然證人匡鏡達於原審已明確證稱:被告否認是高和隆本人 時,伊先出示識別證說伊是臺北地方法院,請被告跟伊來開 庭,伊讓被告看過識別證之後,被告還是否認自己的身分, 伊拿著識別證的時間大概十幾秒,有拿在被告面前給他看, 有說這邊是臺北地方法院等語(見原審卷第144 頁反面至14 5 頁),又經原審法院委請行政院衛生署八里療養院就被告 案發時之精神狀況進行鑑定,其報告書陳稱:被告之長期記 憶及一般知識、數字運算與應用、環境線索之注意覺察能力 、對人際情境之判斷與理解表現,與常人相當等語(見原審 卷第117 頁心理衡鑑報告部分之說明),足見被告對於外在 事物之認知能力並未受精神疾患之影響而顯著減低,告訴人 既已出示識別證件供被告辨識,並告以執行拘提之意旨,被 告應可清楚知悉告訴人為法院法警一事。參以被告於101 年 6 月8 日並非首次遭法院拘提,其於101 年3 月7 日亦曾經 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法警拘提到案,此有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法 警工作登記簿、到案人員紀錄影本等件在卷可參(見原審卷 卷第128 、130 頁),且證人即101 年3 月7 日當日執行拘 提之法警莊喬偉亦到庭證稱:伊記得有對被告執行拘提勤務 ,當天伊是穿便服,帶拘票、識別證,當天伊敲門時被告剛 好從家裡出來,伊告訴被告伊是臺北地方法院法警,有拘票 ,伊問被告是否為高和隆,被告一樣否認,伊試著跟被告聊 天,被告有提到案件內容,伊想被告應該就是高和隆等語( 見原審卷第146 頁),由此觀之,被告既有類似經驗,應知 法院法警執行拘提時係著便服、持拘票等相關情況,且證人 匡鏡達復告以拘提之意旨,益徵被告尚無誤認告訴人身分之 可能,辯護人上開所辯,尚非可採。 ㈣綜上,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各節,並無可採。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理由 ㈠按刑法第135 條所定之「強暴」,係指一切有形之物理力之 行使而言,不問其係對人或對物為之,均包括在內,並不限 於對公務員身體直接實施暴力,凡以公務員為目標,而對物 或他人實施暴力因而產生積極妨害公務員執行職務者均屬之 ,此有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608 號判決意旨、84年度台 非字第333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 135 條第1 項之妨害公務罪、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被告以同一對法警施暴之行為而構成上揭兩罪名,所侵害 之法益彼此不同,應論以想像競合,從一重之傷害罪論處。 ㈡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 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行為時因前項之 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 低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19條第1 項、第2 項定有明文。 查原審法院委請行政院衛生署八里療養院就被告行為時之精 神狀態進行鑑定,鑑定結論認:被告罹患精神分裂症,並已 經呈現慢性化之病程…在會談中雖然對於不配合「依法拘提 行為」之違法性有一定的辨識和判斷能力,然而受其妄想症 狀影響,對與陌生人的互動較為敏感多疑,且因腦部被植入 裝置妄想,認為身體長期孱弱,有心臟病,無法處理許多生 活事務,在告訴人執行拘提任務時,因告訴人當時未著制服 ,又有意圖約束被告之行為,被告因多疑恐懼,加上妄想症 狀影響,以致有反抗行為。考量整體資料,對於「被告於本 案行為時」之精神狀態,認為被告在本案行為時雖然仍存有 適當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但因受其精神障礙(精神分裂症 )之影響,以致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顯著減低等語,有 該院102 年6 月27日八療一般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精神 鑑定報告書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14 至119 頁),再參酌 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之表現確有詞不達意、答非所問之 異常狀況,應認被告因長期受精神病症所困,其辨識行為違 法之能力雖屬正常,然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已達顯著減低 之程度,應依刑法第19條第2 項之規定,予以減輕其刑。 四、原審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按行為人犯後悔悟之程度,是否與或被害人(告訴人)達 成和解,及其後是能否確實善後履行和解條件,以彌補被害 人(告訴人)之損害,均攸關於法院判決量刑之審酌,且基 於「修復式司法」理念,國家亦有責權衡被告接受國家刑罰 權執行之法益與確保被害人(告訴人)損害彌補之法益,務 必使2 者間在法理上力求衡平。查被告於原審雖未能依和解 條件給付告訴人賠償金額,然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已當庭給付 和解金額26000 元予告訴人,告訴人亦表示對本案無意見等 情(見本院卷第44、46頁),堪認被告犯罪後尚有盡力彌補 告訴人所受損害,犯後態度已有改變,原審就此部分未及審 酌,而為刑罰量定理由,揆諸上揭說明,尚有未洽。被告執 前詞否認犯罪,因而提起上訴,及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被告 未依和解條件賠償告訴人,犯後態度惡劣,原審量刑過輕, 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揭可議之處,自無可維持,應 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另為適法之諭知。 五、本院審酌被告對於依法執行拘提勤務之告訴人施暴,造成告 訴人受有上揭傷害,其行為固有不該,然考量被告長年罹患 精神病症,並無工作能力,均仰賴親屬接濟,經濟情況不佳 ,本次犯罪之動機係抗拒拘提、犯罪之手段係徒手施暴、造 成告訴人之傷害程度尚非甚重,被告素行普通,有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稽,犯罪後雖否認犯行,但於本院審 理中已賠償告訴人26000 元,填補告訴人損害,告訴人對本 案已無意見,兼衡被告犯罪之目的、動機、高職畢業之智識 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辯護人雖請求給予被告緩刑 之機會云云,然被告在本案判決前已因另案受有期徒刑以上 刑之宣告,有臺灣台北地方法院101 年度易字第240 號判決 、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6至20 頁),本院審酌上開情節,認尚不宜對被告諭知緩刑之宣告 ,附此敘明。 六、末按有第19條第2 項及第20條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 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 當處所,施以監護。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前二 項之期間為5 年以下。但執行中認無繼續執行之必要者,法 院得免其處分之執行,刑法第87條第2 項、第3 項定有明文 。又保安處分之措施本含社會隔離、拘束身體自由之性質, 其限制人民之權利,實與刑罰相同,則本諸憲法保障人權之 意旨與刑法之保護作用,法院於適用該法條而決定應否執行 特定之保安處分時,即應受比例原則之規範,俾以保安處分 之宣告,能與行為人所為行為之嚴重性、行為人所表現之危 險性及對於行為人未來行為之期待性相當。經查:被告進行 本案精神鑑定時意識清楚、外觀衣著大致合宜整齊,體型中 等。會談時被告面帶微笑,整體而言,態度尚稱合作。然而 言談容易迂迴模糊,在思考形式上,有輕微連結鬆散、偏離 邏輯的情況;內容方面,有明顯之被害及怪異妄想(表示從 出生以後,腦內就被植入某種裝置,該裝置會透過腦電波的 方式,干擾及控制其身體機能,造成其長期身體不適,有心 臟病,也無法正常生活),現實感不佳。在知覺部分,有明 顯幻聽干擾(會於獨處時聽見人說話的聲音,找不到來源) 。對於一般判斷力、定向力(人、時、地)、抽象思考、記 憶力、注意力等,則大致正常,缺乏病識感。被告罹患精神 分裂症,並已經呈現慢性化之病程。鑑定單位認為,參考心 理衡鑑結果,被告之一般智能(整體智力表現為107 )雖與 一般平均人相當,然由於被告欠缺「病識感」,不願意就醫 ,且其家庭中主要之照顧者(父、母)已經往生,故其精神 病症狀在未經治療下,妄想及幻覺等症狀持續影響其情緒及 行為,造成社交及生活功能之障礙,家屬目前亦僅能提供部 分經濟之援助,無法協助其規則就醫。另外參考其過去犯罪 紀錄與精神病有關且有再犯之虞,建議除依其刑事責任能力 執行刑罰外,其應接受相關必要之精神醫療照護,以避免再 犯等情,有上揭精神鑑定報告書存卷可查(見原審卷第118 至119 頁)。又被告因涉嫌以不詳工具敲擊住家三樓地板, 以致於造成樓下(二樓)住戶天花板破洞,水泥掉落,鋼筋 裸露並漏水之案件,經檢察官起訴及原審法院判決後,現由 本院102 年度上易字第22 58 號案件審理中,此有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6頁),觀諸該案原審法 院將被告送請行政院衛生署八里療養院進行精神鑑定,鑑定 單位亦認為被告破壞地板之行為係源自於精神病症狀(見原 審卷第77頁精神鑑定報告書),足見被告確因罹患精神分裂 症已肇生2 起刑事案件,對於公共安全有相當危害之虞,被 告復因欠缺病識感,未能規則就醫,致其精神症狀無法獲得 緩解,有再犯之高度可能。是本院認除依其責任能力執行刑 罰之外,有必要施以相關之保安處分,俾其獲得妥善之治療 ,根絕再犯危險。爰依上揭規定,諭知被告應於刑之執行完 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6 月。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前段、第135 條第1 項、第 55條、第19條第2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87條第2 項、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余麗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8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吳麗英 法 官 汪梅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賴以真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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