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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7 年訴字第 22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12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2271號 原   告 王秋發       王順榮       王武德       王亮喆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詹順發律師 被   告 林茂吉       張梅子       林心榆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連阿長律師 被   告 陳宗華       梁靜宜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盛煌律師 複 代理人 郭大維律師 被   告 邵張承       蕭春波       張坤海       溫如玉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12月3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陳宗華、梁靜宜應自坐落新北市○○區○○段○○○○ ○地號上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九㈠(面積一七點○二 平方公尺)、二十二㈠(面積二二二點九八平方公尺)部分 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段○號)騰 空遷出。 二、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應將坐落新北市○○區○○段○○○○ ○地號上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九㈠(面積一七點○二 平方公尺)、二十二㈠(面積二二二點九八平方公尺)部分 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段○號)拆 除,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 三、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應自民國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返 還前項土地之日止,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壹拾陸元 。 四、被告蕭春波應自坐落新北市○○區○○段○地號上如附件複 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九㈡(面積一三五點九三平方公尺)部分 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段○號)騰 空遷出。 五、被告張坤海、溫如玉應自坐落新北市○○區○○段○地號上 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九㈢(面積二二一點六七平方公 尺)部分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段 ○號)騰空遷出。 六、被告邵張承應自坐落新北市○○區○○段○地號上如附件複 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九㈣(面積二八二點九四平方公尺)部分 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段○○○號 )騰空遷出。 七、被告林心榆應自坐落新北市○○區○○段○地號上如附件複 丈成果附圖所示編號九㈤(面積一五點五八平方公尺)部分 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段○○○號 )騰空遷出。 八、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應將坐落新北市○○區○○段○地號上 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九㈡(面積一三五點九三平方公 尺)、編號九㈢(面積二二一點六七平方公尺)、編號九㈣ (面積二八二點九四平方公尺)、編號九㈤(面積一五點五 八平方公尺)部分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碼新北市○○區○ ○路○段○號、九之一號、九之二號)拆除,並將該部分土 地返還原告。 九、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應自民國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返 還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九㈡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連 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參拾伍元。 十、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應自民國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返 還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九㈢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連 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參佰捌拾肆元。 十一、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應自民國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 返還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九㈣部分土地之日止,按 月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玖拾元。 十二、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應自民國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 返還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九㈤部分土地之日止,按 月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柒元。 十三、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十四、訴訟費用由被告按附表一所示比例負擔。 十五、本判決第一、二、四至八項部分,於原告及被告分別以如 附表二所示金額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十六、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訟全部或一部之裁判,以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 據者,法院得在他訴訟終結前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固為民 事訴訟法第182 條第1 項所明定。所謂訴訟全部或一部之 裁判,以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據者,係指他訴訟之 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本件訴訟先決問題者而言。若他訴訟 是否成立之法律關係,並本件訴訟之先決問題,則其訴訟 程序即毋庸停止(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抗字第224 號裁判意 旨參照)。本件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林心榆雖於民國108 年5 月9 日、同年6 月26日、同年9 月26日,先後以民事聲 請狀、民事辯論意旨狀、民事辯論意旨狀二表示:被告林茂 吉、張梅子已訴請塗銷原告就坐落新北市○○區○○段0 ○ 00地號土地(下依序分稱系爭9 地號土地、系爭22地號土地 ,合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登記,該案現由本院以108 年度 重訴字第676 號塗銷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審理中,是為 避免判決發生重大衝突,故請求於上開事件終結前,裁定停 止本件訴訟程序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69 頁至第493 頁、第 565 頁至第567 頁、本院卷三第39頁至第41頁),惟本件原 告是否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得否向被告為本件請求,本 院可依兩造所提證據資料、本件調查證據之結果,並斟酌雙 方當事人之辯論意旨等,依自由心證判斷之,上開事件之裁 判結果如何,並不影響本院之判斷,是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林心榆聲請本院裁定停止本件訴訟程序,核無必要,先予 敘明。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 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 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但書第2 款、第256 條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件原告原以林茂吉、張梅子、林心榆、陳宗華、 邵張承、蕭春波、張坤海為被告,起訴請求:「㈠1.被告陳 宗華應自坐落系爭22地號土地上房屋(即門牌號碼新北市○ ○區○○路0 段0 號)騰空遷出。2.被告林茂吉、林心榆應 將坐落系爭22地號土地上之房屋即門牌號碼新北市○○區○ ○路0 段0 號(面積約30坪)拆除,並與被告陳宗華共同將 該土地返還原告。3.被告林茂吉、林心榆、陳宗華應自106 年3 月3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賠償原告新臺幣 (下同)171 元。㈡1.被告邵張承應自坐落系爭9 地號土地 上房屋(即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 段0 ○0 號)騰 空遷出。2.被告蕭春波應自坐落系爭9 地號土地上房屋(即 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 段0 ○0 號)騰空遷出。3. 被告張坤海應自坐落系爭9 地號土地上房屋(即門牌號碼新 北市○○區○○路0 段0 ○0 號)騰空遷出。4.被告林茂吉 、張梅子應將坐落系爭9 地號土地上之房屋即門牌號碼新北 市○○區○○路0 段0 ○0 號(面積約40坪)、新北市○○ 區○○路0 ○0 號(面積約40坪、20坪)拆除,並與被告邵 張承、蕭春波、張坤海共同將該土地返還原告。5.被告林茂 吉、張梅子、邵張承應自106 年3 月31日起至共同返還土地 之日止,按月連帶賠償原告228 元。6.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蕭春波應自106 年3 月31日起至共同返還土地之日止,按 月連帶賠償原告228 元。7.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張坤海應 自106 年3 月31日起至共同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賠償 原告114 元。㈢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㈣願供擔保,請 准予假執行。」於107 年7 月6 日、同年11月26日,陸續 以民事追加被告狀、民事準備七狀追加梁靜宜、溫如玉亦為 本件被告(見本院卷一第153 頁、第521 頁),且經更正 其訴之聲明,最終於108 年12月3 日確定其訴之聲明為如後 所述。核原告追加前開被告部分,係基於同一基礎事實所為 之追加,至其更正聲明部分,亦係本於同一基礎事實,及補 充或更正事實上之陳述,均合於前揭法律規定,應予准許。 三、末按言詞辯論期日,當事人之一造不到場者,除有民事訴訟 法第386 條所列之各款情形外,法院得依到場當事人之聲請 ,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此觀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 前段、第386 條規定意旨即明。查本件被告蕭春波、張坤海 、溫如玉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均為祭祀公業「五十六份」(下稱五十六份公業)之派 下員,五十六份公業經派下員大會決議,以規約授與管理人 財產處分權限,是於106 年1 月18日,管理人即訴外人劉豐 榮即依祭祀公業條例第50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與原告訂立 土地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下稱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約定 將系爭9 、22地號土地等17筆土地,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 予原告,而原告以拋棄對五十六份公業其餘財產之請求為對 價,故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性質上為互易契約,惟準用關於 買賣之規定,原告復於同年3 月31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取 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權利範圍各四分之一。 ㈡被告林茂吉、張梅子無正當權源占用系爭土地,並在系爭土 地上興建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9 ⑴、22⑴房屋、編號 9 ⑵房屋、編號9 ⑶房屋、編號9 ⑷房屋、編號9 ⑸房屋, 坐落土地地號及占用面積如附表三「坐落土地地號、占用面 積」欄所示(下合稱系爭建物)。被告林茂吉、張梅子並將 編號9 ⑴、22⑴房屋出租予被告梁靜宜,供被告陳宗華、梁 靜宜共同經營甕仔雞餐廳;將編號9 ⑵房屋出租予被告蕭春 波,供其經營卡拉OK店;將編號9 ⑶房屋出租予被告溫如玉 ,供被告溫如玉、張坤海占用並為宮廟使用;將編號9 ⑷房 屋出租予被告邵張承,供其經營木雕店;將編號9 ⑸房屋供 其等之女即被告林心榆居住使用,而原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人,自得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房 屋占用人即被告陳宗華與梁靜宜自編號9 ⑴、22⑴房屋騰空 遷出、被告蕭春波自編號9 ⑵房屋騰空遷出、被告張坤海與 溫如玉自編號9 ⑶房屋騰空遷出、被告邵張承自編號9 ⑷房 屋騰空遷出、被告林心榆自編號9 ⑸房屋騰空遷出,並請求 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將系爭建物拆除後與被告陳宗華、梁靜 宜、蕭春波、張坤海、溫如玉、邵張承、林心榆共同返還該 土地予原告。 ㈢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又與被告陳宗華、梁靜宜無權占有編號 9 ⑴、22⑴部分土地;與被告蕭春波無權占用編號9 ⑵部分 土地;與被告張坤海、溫如玉無權占用編號9 ⑶部分土地; 與被告邵張承無權占用編號9 ⑷部分土地;與被告林心榆無 權占用編號9 ⑸部分土地,各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且致原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原告得按土地申報地價年 息百分之10計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並依不當得利、侵權行 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陳宗華、梁靜宜 自108 年6 月22日起,按月連帶給付416 元;被告林茂吉、 張梅子、蕭春波自108 年6 月22日起,按月連帶給付235 元 ;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張坤海、溫如玉自108 年6 月22日 起,按月連帶給付384 元;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邵張承自 108 年6 月22日起,按月連帶給付490 元;被告林茂吉、張 梅子、林心榆自108 年6 月22日起,按月連帶給付27元(計 算式如附表三「每月相當於租金之數額」欄所示)。 ㈣綜上所述並聲明: 1.被告陳宗華、梁靜宜應自坐落系爭9 、22地號上如附件複丈 成果圖所示編號9 ⑴(面積17.02 平方公尺)、22⑴(面積 222.98平方公尺)部分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碼新北市○○ 區○○路0 段0 號)騰空遷出。 2.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應將坐落系爭9 、22地號上如附件複丈 成果圖所示編號9 ⑴(面積17.02 平方公尺)、22⑴(面積 222.98平方公尺)部分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碼新北市○○ 區○○路0 段0 號)拆除,並與被告陳宗華、梁靜宜共同將 該土地返還原告。 3.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陳宗華、梁靜宜應自108 年6 月22日 起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原告416 元。 4.被告蕭春波應自坐落系爭9 地號上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 號9 ⑵(面積135.93平方公尺)部分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 碼新北市○○區○○路0 段0 號)騰空遷出。 5.被告張坤海、溫如玉應自坐落系爭9 地號上如附件複丈成果 圖所示編號9 ⑶(面積221.67平方公尺)部分土地上之建物 (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 段0 號)騰空遷出。 6.被告邵張承應自坐落系爭9 地號上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 號9 ⑷(面積282.94平方公尺)部分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 碼新北市○○區○○路0 段0 ○0 號)騰空遷出。 7.被告林心榆應自坐落系爭9 地號上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 號9 ⑸(面積15.58 平方公尺)部分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 碼新北市○○區○○路0 段0 ○0 號)騰空遷出。 8.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應將坐落系爭9 地號上如附件複丈成果 圖所示編號9 ⑵(面積135.93平方公尺)、編號9 ⑶(面積 221.67平方公尺)、編號9 ⑷(面積282.94平方公尺)、編 號9 ⑸(面積15.58 平方公尺)部分土地上之建物(門牌號 碼新北市○○區○○路0 段0 號、9 之1 號、9 之2 號)拆 除,並與被告邵張承、蕭春波、張坤海、溫如玉、林心榆共 同共同將該土地返還原告。 9.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邵張承應自108 年6 月22日起至共同 返還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9 ⑷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 連帶給付原告490 元。 10.被告林茂吉、張梅子、蕭春波應自108 年6 月22日起至共同 返還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9 ⑵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 連帶給付原告235 元。 11.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張坤海、溫如玉應自108 年6 月22日 起至共同返還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9 ⑶部分土地之日 止,按月連帶給付原告384 元。 12.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林心榆應自108 年6 月22日起至共同 返還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9 ⑸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 連帶給付原告27元。 13.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14.願供擔保,請准就聲明1 、2 、4 至8 項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主張: ㈠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1.系爭土地本為五十六份公業所有,系爭9 地號土地迭經重測 、分割、合併,惟大部分土地由被告張梅子之先祖張進自日 據時期承租進行耕作,並代繳土地稅賦作為租金,嗣該耕地 租賃契約(下稱系爭耕地租約)依序由張進之孫張羊、張羊 之母張劉善、張劉善之子張德興、張德興之女即被告張梅子 輾轉繼承。而被告林茂吉、張梅子為夫妻,於該土地上種植 茶葉維生,系爭22地號土地亦屬被告林茂吉、張梅子耕作範 圍,是被告林茂吉、張梅子與五十六份公業間,就系爭土地 應存有系爭耕地租約之法律關係。惟於70餘年間,因翡翠水 庫設立之故,系爭土地遭劃定為水源特定區,禁止噴灑農藥 ,致被告林茂吉、張梅子無法繼續耕作,家庭生活陷於困境 ,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於系爭土地上興建鐵皮房屋,並將 房屋出租他人,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雖未再於系爭土地上耕 作,然依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261 號判例意旨,僅生出租 人可終止系爭耕地租約之效果,於未經出租人終止前,系爭 耕地租約仍屬存在,並無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2 項 規定之用。原告固於106 年3 月31日登記為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人,然被告林茂吉、張梅子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5 條第1 項規定有優先承買權,在未依規定通知被告林茂吉、 張梅子承買之情況下,依同條第3 項規定,原告不得對被告 林茂吉、張梅子主張所有權。又縱系爭耕地租約失效,依平 均地權條例第63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2 項第3 款規定,原依系爭耕地租約取得之優先承買權,不因系爭耕 地租約失效而消滅。 2.依原告與五十六份公業管理人間簽署之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 ,其上記載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之原因為:「本案係將派下 /權利關係人財產權所對應之現地由公業以買賣為登記原因 移轉登記予派下員/權利關係人或其指定之繼受人,完成登 記後除法令或契約另有約定或公業另有決議外,該派下員/ 權利關係人不得再主張有財產權存在」,惟祭祀公業之財產 ,應屬全體派下員公同共有,公同共有人無顯在之應有部分 ,是五十六份公業派下員應無相對應之土地;且據系爭土地 移轉契約書所示,甲方當事人除原告王武德外,其餘原告王 秋發、王順榮、王亮喆均非五十六份公業之派下員,是系爭 土地移轉契約書應非依祭祀公業條例第50條第1 項第3 款規 定所為移轉,而屬贈與之性質。復依五十六份管理組織規 約第11條約定,並未授權管理人得為贈與行為,是關於公業 財產之贈與,應回歸適用民法第828 條第3 項規定,須得公 同共有人全體同意始得為之。而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僅由五 十六份公業管理人簽署,應屬無權處分效力未定,原告並未 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無從為拆屋還地及返還不當得利、 損害賠償之請求。 3.被告林茂吉、張梅子係本於系爭耕地租約而占有土地,並非 無權占有,縱認系爭耕地租約嗣後失效,然被告張梅子仍繼 續代繳系爭土地之稅捐,五十六份公業地主亦同意被告張梅 子使用土地,雙方間應成立另一「非耕地租賃契約」,被告 林茂吉、張梅子亦非無權占有土地,原告所為拆屋還地及返 還不當得利、損害賠償之主張,均無理由。 4.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⑶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㈡被告林心榆: 1.被告林心榆並非編號9 ⑸房屋之所有人,僅為居住使用人, 縱原告請求拆屋還地有理由,被告林心榆對編號9 ⑸房屋並 無事實上或法律上之處分權,是原告請求被告林心榆拆屋還 地及返還不當得利或損害賠償,均無理由。 2.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⑶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被告陳宗華、梁靜宜: 1.被告梁靜宜於90年5 月1 日起,與被告張梅子簽訂土地租用 契約書,約定被告張梅子將坐落新店市○○路0 段0 號之園 地現有土地一半出租予被告梁靜宜,租期5 年;嗣於92年5 月1 日,被告梁靜宜與被告張梅子另簽訂土地租賃契約,約 定被告張梅子將坐落門牌號碼新北市○○市○○路0 段0 號 原於90年5 月1 日出租予被告梁靜宜之土地、建物以外,如 該契約附件所示範圍之土地及地上物(不包括現址「大腸麵 線」、「懷山(山藥)」攤位現狀之建物),其餘面積均為 租賃標的之範圍出租予被告梁靜宜,租期3 年;嗣前開92年 簽訂之租約期滿後,被告梁靜宜與被告張梅子再於95年5 月 1 日簽訂土地租用契約書續租,租期延長至105 年5 月1 日 。於105 年5 月1 日租期屆至後,雙方同意續約5 年至110 年5 月1 日,是被告梁靜宜與被告張梅子間,就新北市○○ 市○○路0 段0 號房屋存有租賃關係。 2.被告陳宗華、梁靜宜使用新北市○○市○○路0 段0 號房屋 ,經營甕仔雞餐廳,倘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就系爭土地具合 法占用權源,被告梁靜宜既與被告張梅子成立租賃關係,被 告陳宗華、梁靜宜即得主張占有連鎖,原告不得向被告陳宗 華、梁靜宜請求騰空返還,及相當於租金之損害;縱認被告 林茂吉、張梅子不具合法占有權源,被告陳宗華、梁靜宜對 此毫不知悉,亦難謂有侵害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故意或過失可 言,況被告陳宗華、梁靜宜為善意占有人,應受民法第943 條、第952 條規定之保障,對於原告自無構成不當得利或侵 權行為。 3.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⑶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㈣被告邵張承: 1.被告邵張承係與被告林茂吉簽約,承租編號9 ⑷房屋經營木 雕店,本件應為屋主與地主之爭議,與承租人無關。 2.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⑶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㈤被告蕭春波: 1.編號9 ⑵房屋目前確係由伊使用。 2.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㈥被告張坤海、溫如玉經合法通知,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亦無提出書狀為何聲明或陳述。 三、經查,系爭建物為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共同興建,分別坐落 於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9 ⑴、22⑴部分土地、編號9 ⑵部分土地、編號9 ⑶部分土地、編號9 ⑷部分土地、編號 9 ⑸部分土地,坐落土地地號及占用面積各如附表三「坐落 土地地號、占用面積」欄所示,又編號9 ⑴、22⑴房屋現為 被告陳宗華、梁靜宜經營甕仔雞餐廳使用、編號9 ⑵房屋現 為被告蕭春波經營卡拉OK店使用、編號9 ⑶房屋現為被告張 坤海、溫如玉占有為宮廟使用、編號9 ⑷房屋現為被告邵張 承經營木雕店使用、編號9 ⑸房屋現為被告林心榆居住使用 等節,有本院勘驗筆錄、現場照片、複丈成果圖、送達至新 北市○○區○○路0 段0 號郵件由被告張坤海簽收之收件回 執可參(本院卷一第21頁至第35頁、第291 頁至第297 頁、 第309 頁至第313 頁、第441 頁至第451 頁、第533 頁、卷 二第68頁),復為兩造所未爭執(見本院卷二第362 頁、第 448 頁至第450 頁),是此部分事實,信為真。 四、至原告主張其等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被告等人無權占用 系爭土地,原告得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規定及 不當得利、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為如訴之聲明所示之請求 等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以,本件所應審 究之爭點為: ㈠原告是否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 ㈡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被告陳宗 華、梁靜宜自編號9 ⑴、22⑴房屋騰空遷出,被告蕭春波自 編號9 ⑵房屋騰空遷出,被告張坤海、溫如玉自編號9 ⑶房 屋騰空遷出,被告邵張承自編號9 ⑷房屋騰空遷出,被告林 心榆自編號9 ⑸房屋騰空遷出,並請求林茂吉、張梅子將系 爭建物拆除後與被告陳宗華、梁靜宜、蕭春波、張坤海、溫 如玉、邵張承、林心榆共同返還該土地予原告,有無理由? ㈢原告依不當得利、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林茂吉、 張梅子、陳宗華、梁靜宜自108 年6 月22日起,按月連帶給 付416 元;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蕭春波自108 年6 月 22日起,按月連帶給付235 元;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張坤海、溫如玉自108 年6 月22日起,按月連帶給付384 元 ;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邵張承自108 年6 月22日起, 按月連帶給付490 元;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林心榆自 108 年6 月22日起,按月連帶給付27元,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於106 年3 月31日合法繼受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現 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 1.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 法第759 條之1 定有明文。經查,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原為五 十六份公業所有,原告與五十六份公業時任管理人劉豐榮於 106 年1 月18日,訂立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約定五十六份 公業將新北市○○區○○段0 地號、22地號土地(即系爭土 地),及同區段9 之2 地號、14之1 地號、16地號、24地號 、25地號、30地號、31地號、34地號、79地號、101 地號、 102 地號、109 地號、115 地號、115 之2 地號、同市區○ ○○段00地號等17筆土地,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業據原告 提出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五十六份管理暨組織規約、新北 市新店區公所102 年5 月31日新北店民字第1022083314號函 、106 年6 月14日新北店民字第1062087817號函為證(見本 院卷一第261 頁至第268 頁、第272 頁至第273 頁);原告 復於106 年3 月31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取得系爭土地之 所有權,權利範圍各四分之一,亦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5至18頁),堪認原告確於106 年3 月 31日,自五十六份公業處繼受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且依 前揭不動產登記公示效力之原則,原告現為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人。 2.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雖辯稱:祭祀公業財產屬全體派下員公 同共有,公同共有人無顯在之應有部分,是五十六份公業派 下員應無相對應之土地,且據該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所示, 甲方當事人除原告王武德外,其餘原告均非五十六份公業之 派下員,是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非依祭祀公業條例第50條第 1 項第3 款規定所為移轉,實係贈與之性質。又依五十六份 管理暨組織規約第11條約定,管理人無權為贈與行為,是應 回歸適用民法第828 條第3 項規定,須公同共有人全體同意 始得為之,故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僅由五十六份公業管理人 簽署,對系爭土地應屬無權處分而效力未定,原告並未取得 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云云: ⑴惟按祭祀公業條例公布施行前成立之祭祀公業,為依臺灣 習慣所成立,祭祀公業財產為派下員全體所公同共有,依 民法第828 條第1 項規定:「公同共有人之權利義務,依 其公同關係所由規定之法律或法律行為或習慣定之」之意 旨,公業之規約自為祭祀公業派下公同關係之權利義務判 斷之準據(最高法院102 年台上字第518 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非法人之祭祀公業派下公同共有土地之處分,固應 得派下全體之同意,惟祭祀公業規約中倘有管理人得代表 派下全體處分土地之約定,亦即派下全體授與處分公同共 有土地之代理權予管理人者,該管理人以祭祀公業管理人 名義所為之處分行為,不得謂對派下全體不生效力(最高 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1299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經查,五十六份公業未據登記為祭祀公業法人或成立財團 法人,於經新北市新店區公所104 年4 月17日備查之五十 六份管理暨組織規約第7 條、第11條第1 款分別約定:「 本公業設管理委員會,由管理委員7 名組成,管理委員資 格不限於派下現員。管理委員經派下現員大會過半數出席 過半數之決議或派下現員過半數之書面同意選任之,負責 對內管理公業財產、召開派下現員大會及執行有關財產保 存、利用、改良、處分等行為。管理委員間應互推1 名為 主任委員,對外代表本公業為管理人,以行使權利履行義 務。」、「本公業財產之處分、變更、設定負擔及其他有 關法律上、事實上之處分及信託登記,授權管理人辦理並 包括但不限於下列事項:①與承買人訂定買賣契約、收受 價款、申報土地增值稅及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一切有關 事宜之權。……」,有新北市新店區公所104 年4 月17日 新北店民字第1042074983號函、五十六份管理暨組織規約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251 頁至第252 頁),並據本院 調取五十六份公業之申報相關文件核閱屬實(見本院卷二 第101 頁至第348 頁)。是以,依五十六份管理暨組織規 約上開約定可知,五十六份公業管理人乃具代表派下全體 處分財產之權限,亦即派下全體授與處分公同共有財產之 代理權於管理人,則管理人以五十六份管理人名義所為之 財產上處分行為,自不得謂對派下全體不生效力。從而, 時任五十六份管理人劉豐榮於106 年1 月18日與原告訂立 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於同年3 月31日將系爭土地移轉登 記為原告所有,均係源於五十六份管理暨組織規約所授與 之處分權限,乃屬有權代理與有權處分之行為。 ⑶再者,依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第2 條第1 項前段約定:「 甲方王武德前受王坤元家族推派代表登記為乙方祭祀公業 (即五十六份公業)派下員,家族財產權益仍為甲方全體 共有。」復佐以五十六份公業共同設立人「王烏龜」之支 系,乃僅列載:「王烏龜(亡)-長女王糖(亡)-養女 王笑(亡)-四男王武德(派下員)」,即由家族其中王 笑之四男即原告王武德1 人單獨列載為派下員,有新北市 新店區公所104 年3 月4 日備查之五十六份公業變動後派 下全員系統表、派下現員名冊在卷可考(見本院卷二第24 5 頁至第250 頁),足認原告主張其等均為五十六份公業 之派下權人,因五十六份公業採「家族代表制」,故僅推 派原告王武德代表列名為派下員,應屬有據。又觀之系爭 土地移轉契約書第2 條第3 項亦已載明:「本案係將派下 /權利關係人財產權所對應之現地由公業以買賣為登記原 因移轉予派下員/權利關係人或其指定之繼受人,完成登 記後除法令或契約另有約定或公業另有決議外,該派下員 /權利關係人不得再主張有財產權存在(但其土地位於重 測區內因地形地貌無法施測或於重測區範圍以外者,不在 此限),故性質上之法律關係為互易契約,依民法第398 條規定當事人雙方約定互相移轉金錢以外之財產權者,準 用關於買賣之規定。」可知原告與五十六份公業管理人劉 豐榮簽署系爭土地移轉契約書,取得包含系爭土地共17筆 土地之所有權,係以「拋棄對五十六份公業其餘財產上請 求」為對價,具互易之性質,依民法第398 條規定,自得 準用關於買賣之規定,而五十六份公業與原告間所為106 年3 月31日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乃以買賣為登記原 因,並無何不當。被告林茂吉、張梅子一再指稱:系爭土 地移轉契約書實係贈與之性質,而五十六份公業管理人依 規約無為贈與行為之權限,故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為無權 處分效力未定云云,顯非可採;其等另辯稱:原告與五十 六份公業明知其間交易屬贈與行為,竟以買賣為所有權移 轉登記之原因,應該當於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罪,該登記屬犯罪所得,依法應宣告沒收云云,亦無可採 。 3.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復抗辯:系爭9 地號土地雖迭經重測、 分割、合併,惟大部分土地由被告張梅子之先祖張進自日據 時期承租進行耕作,並代繳土地稅賦作為租金,嗣系爭耕地 租約依序由張羊、張劉善、張德興、被告張梅子輾轉繼承, 其後由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於該土地上種植茶葉維生,系爭 22地號土地亦屬其等耕作範圍,是其等與五十六份公業間應 存有系爭耕地租約法律關係,五十六份公業固於106 年3 月 31日,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然未依規定通知其 等優先承買,原告不得對其等主張就系爭土地有所有權云云 : ⑴按為扶植自耕農及自行使用土地人,以農地農有、農地農 用為最高指導原則,政府乃於36年3 月20日以從字第0000 0 號訓令規定佃農應繳之耕地地租,依正產物千分之375 計算,38年4 月14日公布實施「臺灣省私有耕地租用辦法 」,並陸續訂定「臺灣省私有耕地租用辦法施行細則」、 「臺灣省辦理私有耕地租約登記注意事項」、「臺灣省推 行三七五減租督導委員會組織規程」及「臺灣省各縣市推 行三七五減租督導委員會組織規程」等法規,以貫徹三七 五減租政策。嗣為確保推行三七五減租已獲得之初步成果 ,即於40年6 月7 日制定公布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作為 法律依據。該條例係為延續前已明訂之三七五減租政策而 制訂之法律,故在該條例施行後,所有耕地租賃事項,均 應一體適用。是耕地租約雖於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施行前 訂立,減租條例公布施行後,耕地租約仍然存續者,關 於耕地租賃事項,即應適用該減租條例之規定。次按承租 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於他人;承 租人違反前項規定時,原訂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自 行耕種或另行出租,為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 項 、第2 項所明定。所謂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係指承租人應 以承租之土地供自己從事耕作之用而言。如承租人以承租 之土地建築房屋居住或供其他非耕作之用者,均在不自任 耕作之列。同條第2 項規定承租人違反應自任耕作之規定 時,原訂租約無效,所謂無效,係當然無效,並不待出租 人主張,即當然向後失其效力(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 第2223號、第2356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被告林茂吉、張梅子主張自日據時期起,系爭耕地租約即 屬存在,並輾轉由其等承繼迄今等節,固據其等提出重測 前新北市○○區○○段○○○段0 ○0 ○0 ○0 地號土地 登記簿、系爭9 地號、新北市○○區○○段0 ○0 ○0 ○ 0 ○0 ○0 ○00○00○0 地號土地登記謄本、日據時期領 收證書、佃人領收證、42年租金繳納收據、52年至74年間 新店市屈尺五十六份山場管理人田賦代金分納收據、山場 管理人證明書、79年9 月15日屈尺五十六份公同共有土地 原業主/繼承人/現耕人名冊、重測前後地籍圖、102 、 104 、105 、106 年度土地地價稅繳款書、五十六份山場 合約字與抄寫本、張梅子先祖繼承系統表暨戶籍資料等件 為證(見本院卷一第75頁至第99頁、第101 頁至第131 頁 、第193 頁至第237 頁、第325 頁至第327 頁、第369 頁 至第401 頁、第495 至513 頁、卷二第83頁、第459 頁至 第468 頁),並有新北市新店地政事務所107 年11月6 日 新北店地測字第1074027126號函檢附重測前新北市○○區 ○○段○○○段0 ○0 地號與系爭土地套繪現況圖可參( 見本院卷一第479 頁至第483 頁)。 ⑶姑不論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所提上開證據之真實性與否, 然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業於本院審理中自陳:於70餘年間 ,因翡翠水庫設立之故,系爭土地遭劃定為水源特定區, 禁止噴灑農藥,故其等無法繼續耕作,家庭生活陷於困境 ,其等即於系爭土地上興建鐵皮房屋,並將房屋出租他人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5 頁、第319 頁、卷二第575 頁) 。復審酌被告梁靜宜自92年5 月1 日起,即向被告張梅子 承租系爭土地上之新北市○○區○○路0 段0 號建物(包 含編號9 ⑴、22⑴房屋)迄今,有土地租用契約書、92年 8 月至106 年12月各期租金繳納收據可憑(見本院卷一第 563 頁至第623 頁);而被告邵張承亦陳稱:伊向被告林 茂吉承租編號9 ⑷房屋經營木雕店,已達15年餘等語(見 本院卷一第294 頁、第466 頁);又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至遲於92年8 月間,即將系爭土地鋪平,而無自任耕作之 情形,有經濟部水利署臺北水源特定區管理局92年8 月12 日水臺保字第09202000940 號函存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 515 頁至第519 頁)。則縱認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所指輾 轉承繼之系爭耕地租約確屬存在,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 第16條第2 項規定,亦至遲於92年8 月間即因被告林茂吉 、張梅子未自任耕作而告無效。 ⑷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雖辯稱:其等雖未再於系爭土地上耕 作,然依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261 號判例意旨,僅生出 租人可終止系爭耕地租約之效果,於未經出租人終止前, 系爭耕地租約仍屬存在,並無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 第2 項規定之適用云云。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261 號判 例固揭櫫「某甲以其承租被上訴人之耕地一部,轉租於上 訴人建築房屋,不惟為當時適用之土地法第108 條之所禁 止,且與以後施行之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2 項但 書,限於耕作為目的而轉租者,始有同條項適用之要件不 符。是某甲轉租於上訴人之前開耕地,既為法所不許,並 經被上訴人執是為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則上訴人在此耕 地建築房屋,即屬民法第767 條所謂無權占有,對於所有 人即被上訴人,自應負拆除房屋返還其地之義務」之意旨 ,惟該判例嗣因「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2 項規 定,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於他人者,原訂租約無效。本 則判例認足以構成終止租約之原因,立論不當」之理由, 經最高法院於92年2 月18日以92年度第3 次民事庭會議決 議廢止(本院卷一第275 頁),則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執上開判例為其法律上之論據,顯不可採。 ⑸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復辯以:其等無法耕作係因翡翠水庫 設立,系爭土地遭劃定為水源特定區,禁止噴灑農藥,故 無從繼續耕作,當屬不可歸責,自無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 第16條第2 項規定之適用,系爭耕地租約仍屬存續云云。 然耕地承租人未自任耕作,無論是否因不可歸責之事由所 致,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2 項規定未設主觀要 件之意旨,原訂租約均應歸於無效,則被告林茂吉、張梅 子此部分抗辯縱屬實在,亦無從為對其等有利之認定。況 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所指水源保護區內「禁止噴灑農藥」 或「限制噴灑農藥」,乃與「禁止農業耕作」係屬二事, 殊難僅以主管機關依水源特定區管制法規、計劃,於水源 保護區內「禁止噴灑農藥」或「限制噴灑農藥」(參經濟 部水利署臺北水源特定區管理局105 年8 月16日水臺管字 第00000000000 號、108 年5 月10日水臺管字第10802011 810 號函,見本院卷二第495 頁至第499 頁),即謂必生 「禁止農業耕作」之效果。 ⑹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再辯稱:縱認系爭耕地租約嗣後消滅 ,然依平均地權條例第63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 第2 項第3 款規定,其等原依系爭耕地租約取得之優先承 買權,不因系爭耕地租約失效而消滅云云。惟按「出租之 公、私有耕地因實施市地重劃致不能達到原租賃之目的者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逕為註銷其租約並通知當事人 。依前項規定註銷租約者,承租人得依左列規定請求或領 取補償:一、重劃後分配土地者,承租人得向出租人請求 按重劃計畫書公告當期該土地之公告土地現值三分之一之 補償。二、重劃後未受分配土地者,其應領之補償地價, 由出租人領取三分之二,承租人領取三分之一。因重劃抵 充為公共設施用地之公有出租農業用地,直轄市或縣(市 )政府應逕為註銷租約,並按重劃計畫書公告當期該土地 之公告土地現值三分之一補償承租人,所需費用列為重劃 共同負擔。」、「耕地租約在租佃期限未屆滿前,非有左 列情形之一不得終止:五、經依法編定或變更為非耕地使 用時。依前項第五款規定,終止租約時,除法律另有規定 外,出租人應給予承租人左列補償:三、終止租約當期之 公告土地現值,減除土地增值稅後餘額三分之一。」分別 為平均地權條例第63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 項第5 款、第2 項第3 款所明定。而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就系爭土地有何「因實施市地重劃致不能達到原租賃之目 的」之情形,並未提出任何具體事證,自難認有平均地權 條例第63條規定之適用。又系爭耕地租約係因承租人違反 自任耕作之規定,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2 項規 定無效,已於前述,尚非「出租人終止耕地租約」,此與 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 項第5 款、第2 項第3 款 規定之要件即屬有間,殊無適用上開規定之餘地。況縱認 系爭耕地租約之消滅,具平均地權條例第63條、耕地三七 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 項第5 款、第2 項第3 款規定所定 情形,然依前開規範所定法律效果,亦無足以推認被告林 茂吉、張梅子依系爭耕地租約取得之優先承買權繼續存在 ,是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此部分抗辯,殊非可採。 4.綜上,五十六份公業於106 年1 月18日與原告簽署系爭土地 移轉契約書、同年3 月31日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之際 ,與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間並無任何耕地租賃關係存在,自 毋庸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5條規定通知被告林茂吉、張 梅子優先承買,是原告於106 年3 月31日已合法繼受取得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且現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堪可認定。 ㈡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被告陳宗 華、梁靜宜自編號9 ⑴、22⑴房屋騰空遷出,被告蕭春波自 編號9 ⑵房屋騰空遷出,被告張坤海、溫如玉自編號9 ⑶房 屋騰空遷出,被告邵張承自編號9 ⑷房屋騰空遷出,被告林 心榆自編號9 ⑸房屋騰空遷出,並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拆除系爭建物返還該土地予原告,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 求,則無理由: 1.按所有權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定有明文。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 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 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 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 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72 年度台上字第1552號、92年度台上字第312 號、105 年度台 上字第172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原告於106 年3 月31 日合法繼受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現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人,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而系爭建物為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共同興建,其等為系爭建物之所有人,亦為兩造所不爭執, 則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應就系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 源,負舉證責任。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雖辯稱:其等與原告 之前手五十六份公業間具系爭耕地租約存在,非無權占有系 爭土地云云,然系爭耕地租約縱認存在,至遲於92年8 月間 即告無效,業於前述,則被告林茂吉、張梅子執此為系爭建 物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當屬無據。 2.復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 約即為成立,固民法第153 條第1 項所明定。惟所謂「默示 之意思表示」,除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 知其有承諾之效果意思者外,倘單純之沉默,除有交易上之 慣例或特定人間之特別情事,在一般社會之通念,可認為有 一定之意思表示者,始得謂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2029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告林茂吉、張梅 子復抗辯:縱認系爭耕地租約嗣後失效,然被告張梅子仍繼 續代繳系爭土地之稅捐,五十六份公業地主亦同意被告張梅 子使用系爭土地,雙方間應成立另一「非耕地租賃契約」, 其等並非無權占有土地云云,並提出102 、104 、105 、10 6 年度土地地價稅繳款書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25 至13 1 頁)。然前開地價稅之稅捐繳納證明,僅足以證明被告林 茂吉、張梅子因實際使用重測前新北市○○區○○段○○○ 段0 ○0 地號土地、新北市○○區○○段00地號土地,由新 北市政府稅捐稽徵處依土地稅法第4 條規定,指定土地使用 人即被告張梅子代繳地價稅之事實,尚無足證明被告林茂吉 、張梅子與五十六份公業間,就系爭土地有何「非耕地租賃 契約」之明示或默示意思表示合致情形。又被告林茂吉、張 梅子固提出76年9 月15日、85年7 月1 日、92年7 月12日由 新店市屈尺五十六份山場管理人代理經收管理人王萬全出具 之證明書、91年2 月13日由屈尺五十六份管理委員會主任委 員王坤文出具之證明書、79年9 月15日屈尺五十六份公同共 有土地原業主/繼承人/現耕人名冊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0 1 頁至第105 頁、第379 頁至第401 頁),然被告林茂吉、 張梅子並未能提供上開公同共有土地原業主/繼承人/現耕 人名冊之原本供本院核對,且王萬全於92年4 月24日辭世, 有其戶籍謄本可參(見本院卷二第553 頁),則被告林茂吉 、張梅子所提王萬全出具之92年7 月12日證明書,形式上顯 非真正,至其餘證據縱認形式上真正,亦無足以證明五十六 份公業與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間另有「非耕地租賃契約」之 合意。而五十六份公業就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於系爭土地上 興建系爭建物未為異議,僅屬單純之沉默,尚難謂依一般社 會通念,可認五十六份公業有與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間成立 「非耕地租賃契約」之意思表示合致,是被告林茂吉、張梅 子抗辯雙方間存有「非耕地租賃契約」,其等對系爭土地具 占有權源云云,自不足採。 3.再按房屋不能脫離土地而獨立存在,使用房屋必須使用該房 屋之基地,故占有基地者,係房屋所有人,而非使用人。倘 房屋所有人無權占有該房屋之基地,基地所有人本於土地所 有權之作用,於排除地上房屋所有人之侵害,即請求拆屋還 地時,固得一併請求亦妨害其所有權之使用該房屋第三人, 自房屋遷出,然不得單獨或一併請求該使用房屋而間接使用 土地之第三人返還土地,否則無從強制執行(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232 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既未能舉證證明其等所有系爭建物對於系爭土地有何占有使 用之正當權源,自屬無權占有,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 前段、中段規定,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拆除系爭建物, 並返還該土地予原告,核屬有據。又編號9 ⑴、22⑴房屋現 為被告陳宗華、梁靜宜經營甕仔雞餐廳使用、編號9 ⑵房屋 現為被告蕭春波經營卡拉OK店使用、編號9 ⑶房屋現為被告 張坤海、溫如玉占有為宮廟使用、編號9 ⑷房屋現為被告邵 張承經營木雕店使用、編號9 ⑸房屋現為被告林心榆居住使 用,原告一併請求被告陳宗華、梁靜宜自編號9 ⑴、22⑴房 屋騰空遷出,被告蕭春波自編號9 ⑵房屋騰空遷出,被告張 坤海、溫如玉自編號9 ⑶房屋騰空遷出,被告邵張承自編號 9 ⑷房屋騰空遷出,被告林心榆自編號9 ⑸房屋騰空遷出, 亦屬有據。至原告雖亦請求被告陳宗華、梁靜宜返還編號9 ⑴、22⑴部分土地,被告蕭春波、張坤海、溫如玉、邵張承 、林心榆返還編號9 ⑵、9 ⑶、9 ⑷、9 ⑸部分土地,然依 前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可知,房屋不能脫離土地而獨立存在 ,使用房屋必須使用該房屋之基地,故占有基地者係房屋所 有人,而非房屋之使用人,被告陳宗華、梁靜宜、蕭春波、 張坤海、溫如玉、邵張承、林心榆既僅為系爭建物之承租人 或使用人,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一併請求 被告陳宗華、梁靜宜返還編號9 ⑴、22⑴部分土地,被告蕭 春波、張坤海、溫如玉、邵張承、林心榆返還編號9 ⑵、9 ⑶、9 ⑷、9⑸部分土地,尚非有理。 ㈢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自10 8 年6 月22日起,依序就占用編號9 ⑴及22⑴部分土地、編 號9 ⑵部分土地、編號9 ⑶部分土地、編號9 ⑷部分土地、 編號9 ⑸部分土地,按月連帶給付416 元、235 元、384 元 、490 元、27元,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 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 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9 條前段、第181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 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 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就他人之物為使用收益,而無正當之 權源者,即屬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自應成立侵權行為,而 負損害賠償之責任(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253 號判決意 旨參照)。而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利益,同時造成土地所有權人之損害,乃為社會通常觀念 ,因其所受利益為物之使用收益本身,故應以相當之租金計 算應償還之價額(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106 年度 台上字第461 號判決意旨參照)。故無權占有他人之土地, 已使土地所有權人受有不能使用收益之損害,則土地所有人 依侵權行為規定可得請求賠償之金額,自亦得以使用收益土 地之對價即相當租金之損害認定之。查被告林茂吉、張梅子 以編號9 ⑴及22⑴房屋、編號9 ⑵房屋、編號9 ⑶房屋、編 號9 ⑷房屋、編號9 ⑸房屋,依序分別占有編號9 ⑴及22⑴ 部分土地、編號9 ⑵部分土地、編號9 ⑶部分土地、編號9 ⑷部分土地、編號9 ⑸部分土地,而被告林茂吉、張梅子並 無何等占有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已如前述,則原告依民法 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自108 年6 月22 日起,按月連帶賠償相當租金之損害,應屬有據;至原告另 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就按月給付部分為請求,惟不當得利發 生之債,並無共同不當得利之觀念,亦無共同不當得利人應 連帶負返還責任之規定,同時有多數利得人時,應各按其利 得數額負責,並非須負連帶返還責任(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 上字第210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應以有連帶給付規定之侵 權行為規定為據,命被告林茂吉、張梅子連帶賠償原告相當 於租金之損害。 2.再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建屋而獲不當利益者係該建屋之人, 受害人為基地所有人,而無權占有上開房屋而獲不當利益者 為房屋占有人,受害人則為房屋所有人,從而無權占有上開 房屋所受之不當利益,與基地所有人所受損害之間,並無直 接因果關係,不能混為一談(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23 2 號、97年度台上字第323 號判決意旨參照)。系爭土地遭 無權占有,獲有不當利益之人,應係系爭建物之所有人即被 告林茂吉、張梅子;再者,被告陳宗華、梁靜宜、蕭春波、 張坤海、溫如玉、邵張承、林心榆僅為系爭建物之承租人或 使用人,其等占用系爭建物之行為,與系爭建物無權占用系 爭土地致原告無法使用系爭土地而受有損害間,兩者並無相 當因果關係,蓋縱令被告陳宗華、梁靜宜、蕭春波、張坤海 、溫如玉、邵張承、林心榆未承租或使用系爭建物,被告林 茂吉、張梅子所有之系爭建物仍坐落在系爭土地上,從而, 原告依不當得利或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其等按月連帶 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或損害賠償,應屬無據。 3.又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 價年息百分之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定有明文,上開 規定依同法第105 條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土 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土地法第97條所謂土地及建物之總 價額,土地價額依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管直轄市或縣 市地政機關估定之價額。另土地法第148 條、平均地權條例 第16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 地價;土地所有權人未於公告期間申報地價者,則以公告地 價百分之80為其申報地價。是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所謂土地 申報價額即指該土地之申報地價而言。至基地租金之數額, 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 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 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報總地價年息 百分之10最高額(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決意旨參 照)。而城市地方供營業用之房屋,承租人得以營商而享受 商業上之特殊利益,非一般供住宅用之房屋可比,所約定之 租金,雖不受土地法第97條規定之限制,惟非不得依土地 法之規定,據為計算相當租金不當得利之標準(最高法院94 年度第2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104 年度台上字第2008號判決 意旨參照)。本院衡酌系爭土地雖地處市郊,週邊無其他商 家,後方土地亦僅種植檳榔與堆放雜物使用,然系爭土地位 於臺九甲線省道旁,屬新店與烏來間往來之交通要道,交通 便利、車流量頻繁,而其上所建之編號9 ⑴、22⑴房屋乃供 經營甕仔雞餐廳營業使用,編號9 ⑵房屋則供經營卡拉OK店 營業使用,編號9 ⑷房屋則供經營木雕店營業使用,編號9 ⑶房屋則為宮廟使用,編號9 ⑸房屋則供居住使用等節,有 本院勘驗筆錄、現場照片、Google地圖資料可憑(見本院卷 一第21頁至第35頁、第278 頁、第291 頁至第297 頁、第44 1 頁至第445 頁、第459 頁),併參被告張梅子與被告梁靜 宜間之租約,被告張梅子自105 年5 月起乃係收取6 萬元之 租金,有土地租用契約書可憑(見本院卷一第573 頁至第57 6 頁),且系爭土地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僅208 元,有系爭 土地登記謄本可考(見本院卷一第15頁至第17頁),該申報 之價額低微,則本院認原告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 10計算相當於租金損害,尚無過高之情。準此,原告依侵權 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自108 年6 月22 日起,依序就占用編號9 ⑴及22⑴部分土地、編號9 ⑵部分 土地、編號9 ⑶部分土地、編號9 ⑷部分土地、編號9 ⑸部 分土地,按月連帶給付416 元、235 元、384 元、490 元、 27元,應屬有據(計算式如附表三「每月相當於租金之數額 」欄所示)。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規定,請 求被告陳宗華、梁靜宜自編號9 ⑴、22⑴房屋騰空遷出;被 告蕭春波自編號9 ⑵房屋騰空遷出;被告張坤海、溫如玉自 編號9 ⑶房屋騰空遷出;被告邵張承自編號9 ⑷房屋騰空遷 出;被告林心榆自編號9 ⑸房屋騰空遷出,並請求被告林茂 吉、張梅子拆除系爭建物將該土地返還予原告;另依侵權行 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林茂吉、張梅子自108 年6 月22日 起,依序就占用編號9 ⑴及22⑴部分土地、編號9 ⑵部分土 地、編號9 ⑶部分土地、編號9 ⑷部分土地、編號9 ⑸部分 土地,按月連帶給付416 元、235 元、384 元、490 元、27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所為之請求,則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原告、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林心榆、陳宗華、梁靜宜、邵 張承、蕭春波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就訴之聲明第1 、2 、 4 至8 項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於 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並依職權 宣告被告張坤海、溫如玉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至原告 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明確,雖被告林茂吉、張梅子、林心榆聲請通 知證人陳卿到庭,以證明五十六山場合約字及79年9 月15日 屈尺五十六份公同共有土地原業主/繼承人/現耕人名冊之 真正,然縱認上開文件為真,當不影響本院前開之認定結果 ,自無調查之必要,而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 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亦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 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 項、 第2 項。本院酌量原告敗訴比例甚微,故命訴訟費用均由被 告一造,依其等利害關係比例分別負擔,附此敘明。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4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王唯怡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4 日 書記官 鞠云彬   附表一: ┌────────┬─────────┐ │ 被告姓名 │應負擔訴訟費用比例│ ├────────┼─────────┤ │陳宗華、梁靜宜 │2/100 │ ├────────┼─────────┤ │蕭春波 │1/100 │ ├────────┼─────────┤ │張坤海、溫如玉 │2/100 │ ├────────┼─────────┤ │邵張承 │2/100 │ ├────────┼─────────┤ │林心榆 │1/100 │ ├────────┼─────────┤ │林茂吉、張梅子 │92/100 │ └────────┴─────────┘ 附表二: ┌────┬──────┬───────────────┐ │ 主 文 │原告假執行擔│ 被告免為假執行擔保之金額 │ │ │保之金額 ├───────┬───────┤ │ │ │ 被告姓名 │ 擔保金額 │ ├────┼──────┼───────┼───────┤ │第一項 │10萬4,000元 │陳宗華、梁靜宜│31萬2,000元 │ ├────┤ ├───────┼───────┤ │第二項 │ │林茂吉、張梅子│31萬2,000元 │ ├────┼──────┼───────┼───────┤ │第四項 │5萬9,000元 │蕭春波 │17萬6,709元 │ ├────┼──────┼───────┼───────┤ │第五項 │9萬7,000元 │張坤海、溫如玉│28萬8,171元 │ ├────┼──────┼───────┼───────┤ │第六項 │12萬3,000元 │邵張承 │36萬7,822元 │ ├────┼──────┼───────┼───────┤ │第七項 │7,000元 │林心榆 │2萬254元 │ ├────┼──────┼───────┼───────┤ │第八項 │28萬5,000元 │林茂吉、張梅子│85萬2,956元 │ └────┴──────┴───────┴───────┘ 附表三: ┌──┬────┬────────┬─────────────────┐ │編號│建物編號│坐落土地地號、占│每月相當於租金之數額(申報地價均為│ │ │暨占用土│用面積(平方公尺│每平方公尺208 元,元以下無條件捨棄│ │ │地代號 │) │) │ ├──┼────┼────────┼─────────────────┤ │1. │9 ⑴ │系爭9 地號土地:│416 元【計算式:(17.02 +222.98)│ │ │22⑴ │17.02 │×208 ×10% ÷12=416 】 │ │ │ │系爭22地號土地:│ │ │ │ │222.98 │ │ ├──┼────┼────────┼─────────────────┤ │2. │9⑵ │系爭9 地號土地:│235 元【計算式:135.93×208 ×10% │ │ │ │135.93 │÷12=235 】 │ ├──┼────┼────────┼─────────────────┤ │3. │9⑶ │系爭9 地號土地:│384 元【計算式:221.67×208 ×10% │ │ │ │221.67 │÷12=384 】 │ ├──┼────┼────────┼─────────────────┤ │4. │9⑷ │系爭9 地號土地:│490 元【計算式:282.94×208 ×10% │ │ │ │282.94 │÷12=490 】 │ ├──┼────┼────────┼─────────────────┤ │5. │9⑸ │系爭9 地號土地:│27元【計算式:15.58 ×208 ×10% ÷│ │ │ │15.58 │12=27】 │ └──┴────┴────────┴─────────────────┘   附件:新北市新店區地政事務所107 年9 月4 日店測數字第0000 00號複丈成果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