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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內湖簡易庭 107 年湖訴字第 1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11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票款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湖訴字第11號 原   告  黃國印 訴訟代理人  張國璽律師 複代理人   郭大維律師 被   告  黃焆玉 兼法定代理人 吳美慧 被   告  黃偲涵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11月16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於繼承繼承人黃國泰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原告新臺 幣貳仟萬元,及自民國一0五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拾捌萬捌仟元,由被告於繼承被繼承人黃國泰 之遺產範圍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本於票據有所請求而涉訟者,不問其標的金額或價額一 律用簡易程序,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2項第6款固有明文 ,同條第5項另規定︰第2項之訴訟,案情繁雜或其訴訟標 的金額或價額逾第1項所定額數10倍以上者,法院得依當事 人聲請,以裁定改用通常訴訟程序,並由原法官繼續審理。 經核,本件原告係本於票據關係而為請求,因訴訟標的金額 新臺幣(下同)2,000萬元,逾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所 定數額10倍以上,本院兩造聲請於民國106年11月24日 裁定改用通常訴訟程序,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伊持有被告之被繼承人黃國泰於103年8月7日所 簽發、面額2,000萬元、票號CH0000000號,未載到期日,另 記載免除作成拒絕證書本票乙紙(下稱系爭本票)。黃 國泰於104年8月24日死亡,被告為其繼承人(吳美慧為黃國 泰配偶,餘2被告為子女),依民法第1148條、第1153條第1 項規定,承受被繼承人黃國泰財產上一切權利、義務,並以 其繼承所得之遺產連帶負責。而系爭本票,經於105年2月23 日提示,未獲付款。至於被告爭執系爭支票真正、否認借貸 關係乙節,於另件本院105年度重訴字第49號被告對原告起 訴請求確認抵押權債權不存在等事件(下稱系爭另案),已 經於107年10月5日判決駁回被告之起訴,實質認定系爭本票 有效,且原因關係之借貸關係存在,本件被告之抗辯可 採。爰依票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於繼承遺產範圍 內連帶給付上開票款自105年2月23日起算之法定利息等語 。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抗辯:系爭本票不是被繼承人黃國泰的字跡,黃國泰 之印章,原本在黃國泰母親那裡,被告不清楚印章的事。黃 國泰是104年8月24日死亡,9月中辦完喪事,被告於12月19 日訴請原告塗銷抵押權,原告才提出系爭本票表示黃國泰欠 款,沒有借據也沒有手印或親筆簽名。如果黃國泰確有積欠 2,000萬元龐大的金額,怎可能生前都沒有提到,且何必多 此一舉寫遺囑留下財產分給妻小?雖遺囑設定子女成年後才 可給予,又何必作設定,直接把房子設定抵押還款即可。原 告經營水電行,負擔一家五口的各種開銷,如何在這些的條 件借出2,000萬元?亦無銀行資金出入流向,僅憑系爭本票 ,不足為證。關於系爭另案判決,被告已提起上訴等語。並 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經查: ㈠被告之被繼承人黃國泰於104年8月24日死亡,被告為黃國泰 之繼承人(吳美慧為黃國泰配偶,黃焆玉、黃偲涵為子女) 。 ㈡原告持有黃國泰名義於103年8月7日所簽發面額2,000萬元、 票號CH0000000號,未載到期日,另記載免除作成拒絕證書 之系爭本票。 ㈢黃國泰與原告前於103年8月13日,就坐落新北市○○區○○ 段000地號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684/20000暨汐止區福德段 702建號(門牌新北市○○區○○○路00巷0弄00號)、同段 703建號(門牌新北市○○區○○○路00巷0弄00號2樓)建 物所有權權利範圍全部,以新北市汐止地政事務所收文字號 汐止字第130430號,共同設定擔保本金最高限額1,300萬元 、擔保債權確定期日為133年8月6日、權利人為被告之最高 限額抵押權登記。 ㈣黃國泰與原告於103年8月14日,就坐落新北市○○區○○段 000地號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43/1500、同區段366地號土地 所有權權利範圍215/10000暨汐止區福德段872建號(門牌新 北市○○區○○○路00巷0弄00號3樓)建物所有權權利範圍 全部,以新北市汐止地政事務所收文字號汐止字第131900號 ,共同設定擔保本金最高限額700萬元、擔保債權確定期日 為133年8月6日、權利人為被告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 ㈤本件被告前於105年間,對本件原告提起訴訟,主張黃國泰 與本件原告間並無任何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上述2件最高限 額抵押權無所擔保之確定債權存在,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 設定,係屬無效,系爭本票非真正,且無基礎原因關係存在 ,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不當得利規定,請求確定上 述抵押權擔保不存在,及塗銷該抵押權登記,經本院系爭另 案受理,於107年10月5日判決全部駁回(本件被告已聲明上 訴,尚未確定)。 以上各項,有原告提出之系爭本票、黃國泰除戶謄本、繼承 系統表、被告戶籍謄本及系爭另案判決影本可稽,且經本院 調閱兩造間系爭另案全卷查明無訛,均認定。 四、本院之判斷 本件原告本於票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於繼承遺產 範圍內連帶給付票款暨法定票款利息,被告則以前詞置辯。 是本件應審酌之爭點在於:㈠系爭本票是否真正?㈡系爭本 票原因關係債權是否存在?被告為原因關係債權不存在之抗 辯是否可採?茲論述如下: ㈠系爭本票是否真正? ⒈按執票人善意取得已具備本法規定應記載事項之票據者,得 依票據文義行使權利;票據債務人不得以票據原係欠缺應記 載事項為理由,對於執票人,主張票據無效,票據法第11條 第2項定有明文。又票據行為為不要因行為,執票人之取 得票據並非出於惡意或詐欺,尚不因票據行為原因之無效而 受影響,票據債務人,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 抗執票人,雖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27年滬上字第97號判例 意旨參照)。惟執票人持有完成必要記載事項之支票,即得 行使票據上權利,且就其基礎之原因關係有效存在不負舉證 責任。若票據債務人以執票人惡意取得,或以自己與執票人 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應先由票據債務人就該抗辯 事由負舉證責任。次按印章由本人或有權使用人使用為常態 ,被人盜用為變態。證明書上所蓋被上訴人之印章既為真正 ,倘被上訴人不能舉證證明其係被人盜用,依民事訴訟法第 358條規定,該證明書即應推定為真正,最高法院74年台上 字第461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被告雖抗辯系爭本票不是黃國泰字跡,黃國泰之印章,原本 在黃國泰母親那裡,被告不清楚印章的事云云。然黃國泰母 親黃林阿珠於系爭另案證稱:先前從未保管黃國泰之印章、 權狀等,是在黃國泰病危前二個月,黃國泰有告知伊放在何 處等語(見系爭另案卷一第251頁)。又,黃國泰於103年8 月14日至本院公證處辦理自書遺囑(間隙爭另案卷二第23頁 ),均由其本人親自持印鑑章辦理。而在汐止農會經辦汪明 信與其確認貸款時,係由黃國泰自行保管印章,此由系爭另 案證人汪明信證述:「貸款申請書是黃國泰簽名,印章他拿 出來給證人蓋的」等雨,可得明瞭(見系爭另案卷一第249 頁)。顯見黃國泰之證件、印章、所有權狀等物品,在其病 危之前,均由其自行保管,非由其母親黃林阿珠保管。 ⒊考以原告持有黃國泰名義簽發之系爭本票,該票據已經填載 發票日、金額,發票人處蓋有黃國泰印文等情,有原告提出 之系爭本票可稽,原告於系爭另案亦自承系爭本票上黃國泰 之印文為真正(見系爭另案卷一第166頁、卷二第146頁), 堪認系爭本票已具備必要記載事項。且系爭本票之印文,係 屬真正,自應推定該票據私文書為真正,被告爭執系爭本票 非黃國泰用印云云,揆諸前揭說明,即應就系爭本票係盜蓋 偽造、原告係惡意取得等情,負舉證責任。然查,系爭發票 日為103年8月7日,而黃國泰於103年8月5日持印鑑章辦理印 鑑變更及印鑑證明,並於103年8月12日、13日送件辦理系爭 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並於同年月14日持印鑑章至公證處辦 理自書遺囑,直至103年9月間汪信章與其確認增貸案時,該 印鑑章仍均由黃國泰保管中;又黃林阿珠於系爭另案亦否認 於103年間曾保管黃國泰之印章,並證述是在黃國泰104年8 月病逝前2個月,才告知其印章在何處由其保管,於黃國泰 一死亡即交給吳美慧等情。綜上以解,實難認定原告曾保管 黃國泰之印章,亦無從認定系爭本票上之印文確為他人盜蓋 ,被告既未能舉證以明,自應認系爭本票係屬真正。 ㈡系爭本票原因關係債權是否存在?被告為原因關係債權不存 在之抗辯是否可採? ⒈按執票人行使票據上權利時,就票據原因關係不負主張及舉 證責任,票據債務人如提出原因關係抗辯時,應由其就原因 關係之確定負舉證責任,至票據原因關係確定後,有關該 原因關係存否(包括成立生效及嗣後消滅等)或內容(例如 清償期及同時履行抗辯等)之爭執,則應依一般舉證責任分 配法則處理。次按,金錢借貸契約,為要物契約,如對交付 之事實有爭執,應由主張交付之貸與人負舉證責任。而證明 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凡先綜合其他 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用推理之方法由某事實證明應證事實之 間接證據,亦應包括在內。本件原告與被告之被繼承人黃國 泰為系爭本票直接前後手關係,被告自得以原因關係而為抗 辯,被告否認原因關係債權存在,當由原告就此負舉證之責 。 ⒉黃國泰夫妻資金有限,入不敷出,確有借貸必要: ⑴黃國泰與被告吳美慧之家庭收入,參酌系爭另案卷附等所 得稅務資料,被告吳美慧年收入僅有20、30萬元,黃國泰雖 有里長事務補助費,每個月4萬5,000元,但其熱心公益、個 性海派,依據其母黃林阿珠、其妹黃品璇於系爭另案證述甚 明(見系爭另案卷一第252頁、卷二第163頁),其里長事務 補助費均花費殆盡,紅、白包超過上開事務補助費。則以黃 國泰尚有3名子女需養育,以其一家5口之生活情狀,堪認其 夫妻每月收入應有入不敷出之情無訛。又,黃國泰從年輕時 有賭博習慣等情,業據系爭另案之證人黃林阿珠(見系爭另 案卷一第252頁)、李淑芬即原告配偶(見系爭另案卷一第 254頁)、黃品璇(見系爭另案卷二第163頁)、蘇麗玲即黃 國泰之弟媳(見系爭另案卷二第254頁)等人證述甚詳。是 黃國泰收入已不足以支應家庭開銷,加上其有賭博習慣,其 資金匱乏問題自然更形嚴重。 ⑵而黃國泰於94年罹患鼻咽癌,之後持續治療,並於101年復 發,再於103年惡化,雖健保給付支應醫院大部分之醫療費 用,但除健保給付外,衡情,當有購買保健用品之需求,佐 以系爭另案證人汪明信之證詞可知,黃國泰確因治療癌症, 而有缺少資金之情形。又,黃林阿珠於100年因癌症治療, 除醫院費用外,另外因為要化療,需要增生白血球、紅血球 、修復口腔黏膜破損,故有購買營養品之必要,又加上住院 費用之分擔,每名子女約略數十萬元,亦有系爭另案證人蘇 麗玲之證詞可佐(見系爭另案卷二第255頁)。 ⑶又,黃國泰因為里長選舉,需要經費,有向兄弟借貸之情, 亦據系爭另案證人蘇麗玲證述:黃國泰經濟狀況不怎麼好, 據我瞭解他們兄弟在選舉時有借貸,有向我先生借過。是以 黃國泰每次選里長會跟兄弟借錢等語(見系爭另案卷二第 253頁)。另系爭另案證人李淑芬復證稱:里長選舉時會有 廣告費用,還有朋友來支援,可能有人拿一點食物或一點錢 ,但左鄰右舍都來吃,根本不夠,天天午餐晚餐給這些幫忙 的朋友,有時晚上喝酒聊天。2、30個跑不掉,中午比較少 ,晚上比較多,大人小孩有的全家一起去等語(見系爭另案 卷三第128、129頁)。是以黃國泰因四次里長選舉,亦需選 舉資金,均有向其兄弟借貸之情。 ⑷綜合上情,黃國泰競選里長期間花費不少,而擔任里長期間 事務費均不足支應其支付親友婚喪喜慶之相關費用,自己生 病罹癌亦需金錢支應療養費用,其母生病並需分擔費用,復 育有三名子女,配偶收入不高,家庭收入不足以支應,本身 有又有賭博習慣,均可見黃國泰確有向原告借款之必要。 ⒊黃國泰向原告借貸,除系爭另案原告配偶李淑芬證述外,並 有下列證人證詞可佐: ⑴李淑芬證稱:我是開店做生意,我們開店會收現金,黃國泰 來跟我們借錢時,大部分都是給現,我印象最深刻是有一次 賭場的人押他過來要錢,那次就拿了30、40萬。黃國泰來借 錢時有時我先生在,會由我先生拿給他,我先生不在,他會 交代我或我打電話給我先生,我先生再請我交給黃國泰,都 是現金給,並沒有簽字條。因為每次來拿是3萬、5萬、甚至 10幾萬,我印象中我看到的就應該有1000多萬了,我家經濟 大權是我先生掌管,有時候會跟私底下給黃國泰,可能約在 外面或私底下給他我不清楚等語(系爭另案卷一第254頁) 。 ⑵黃林阿珠:知道黃國泰有和黃國印借錢,借多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借錢等語(系爭另案卷一第251頁)。 ⑶黃品璇:(黃國泰經濟狀況不好,是否知道如何解決?)借 錢,有時候跟我媽媽拿。我有聽說大哥有跟二哥借錢,我是 聽我大哥自己講的,全部的人都有聽到,連大嫂也有聽到, 我二哥、二嫂、三嫂、大嫂、我媽媽都有聽到。但沒有說多 少錢,說借很多等語(系爭另案卷二第164頁)。 ⑷蘇麗玲證稱:我先生過世,我跟我小孩回去,當時大哥(黃 國泰)生病了,大哥有提到這件事情,提到債務的問題,說 賭博欠了很多錢,有跟二哥借。沒有聽到金額,我知道他有 講欠很多錢等語(系爭另案卷二第258頁)。 ⑸查,黃林阿珠為原告與黃國泰之母,被告黃偲涵、黃焆玉之 祖母;黃品璇則為原告、黃國泰之妹,被告黃偲涵、黃焆玉 之姑媽;證人蘇麗玲為原告、黃國泰之弟媳,為被告黃偲涵 、黃焆玉之嬸嬸,是黃國泰之上述親屬均證稱黃國泰有向渠 等表示向黃國印借貸,金額蠻多等語,且黃品璇、蘇麗玲均 證稱黃國泰是有次從醫院回來,在眾多親友面前承認向黃國 印借貸,有承認借很多錢,但沒說多少等語(見系爭另案卷 二第164頁、卷二第258頁),是黃國泰均曾向親友承認因賭 博而積欠原告債務。參酌黃林阿珠為被告黃偲涵、黃焆玉之 祖母,而黃品璇、蘇麗玲與兩造均同為親屬,應無偏坦原告 一方,刻意為不利於被告黃偲涵、黃焆玉而虛偽證述之理, 足證黃國泰確實有向原告借貸為是。 ⒋黃國泰向原告借貸之其他佐證: ⑴再以系爭另案證人簡文祥即吳美慧之子證稱:(黃國印有無 說黃國泰欠他賭債很多?)第一次聽到是104年我爸爸(黃 國泰)急診入院當天,大概是我爸住院當天要排病房,二叔 三嬸他們過來,請我到三軍總醫院美食街坐下來講,二叔開 頭第一句說你爸欠我錢,你爸現在住院,意思是他要把房子 吃下來,把房子賣掉,給付我爸爸醫療費看護費,剩下來大 家分等語(系爭另案卷二第250頁)。是以原告並非在黃國 泰死後方主張黃國泰有積欠其債務之情。 ⑵徵以系爭另案卷附、被告黃偲涵與黃國泰之筆談資料(黃國 泰當時已不能說話),被告黃偲涵表示「哥哥說二叔說你欠 他賭債很多所以要把三間房子都吃吃下來,看有多少在來分 ,哥哥就問那他是不是就要搬出去。二叔沒說話。所以哥哥 覺得既然有一天要出去,那他不去賺錢以後是要睡路邊嗎」 黃國泰回覆內容略以:會請黃林阿珠、黃品璇去跟黃國印好 好說,不會讓簡文祥擔心的事發生,然未否認借貸上情,此 見該筆記資料內容可明(見系爭另案卷一第66頁)。 ⑶再者,由原告於系爭另案提出之黃國泰之職業工會收據、繳 費通知、福德二路54巷2弄11號3樓、12號1樓、2樓104年度 房屋稅通知書等(見系爭另案卷一第135頁以下),可知黃 國泰職業工會費用、甚至房屋稅均由原告代為繳納,上開金 額金為數千元不等,金額不多但仍需由原告、李淑芬代為繳 納等情,可徵其經濟收入實已窘迫,須向原告借款甚明。倘 若黃國泰資力優於原告,當無由原告繳納並持有上開單據之 可能。 ⒌至於被告質疑原告資力問題,核以,原告自10多歲即開始從 事水電工作,之後並獨自開設水電行,於80年代,臺北市、 新北市建築業十分景氣,原告當時從事與建築相關之水電行 業,而有一定獲利,亦屬合理,其所申報之所得未必即為實 際所得之全數。而黃國泰早年工作不穩定,長年有賭博習慣 ,之後雖擔任四屆里長,每屆選舉均負債而向兄弟借貸,擔 任里長期間熱心公益且喜好交友,里長事務補助費均不足以 支付實際開銷,兼職罐頭塔之收入不高,其配偶吳美慧薪資 有限,養育三名子女之家庭開銷不少,又因罹癌需要不少花 費,其母黃林阿珠生病之費用分擔等因素,陸續向黃國印借 貸,期間長達20多年,但因黃國泰病情惡化後,有與黃國印 結算,是經雙方會算後,黃國泰交付系爭本票2,000萬元作 為憑證,此據原告於系爭另案陳述在卷(見另案卷二第39頁 、第42頁至第43頁)。且酌以雙方合意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 押權,總金額亦同為2,000萬元,作為積欠借款債務之擔保 ,顯然符於事理之常。雖原告無法提出實際交付金錢之直接 證據,但由於原告與黃國泰二人為兄弟關係,借貸期間復長 達20餘年,多由現金交付,亦有上述李淑芬之證詞可佐,於 黃國泰生病時,原告夫妻亦給予支援,其諸多事務均委由原 告夫妻處理,乃至被告黃偲涵因就學問題,黃國泰因生病亦 委託李淑芬處理,亦有系爭另案卷附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可 參(見系爭另案卷二第139頁)。此外,亦由原告夫妻承租 醫療器材供黃國泰使用,此有系爭另案卷附租用醫療器材單 據為憑(見系爭另案卷一第141頁)。由上可知,原告與黃 國泰兄弟感情甚佳,往來密切,互相信任,黃國泰因病無法 處理事務,均委託原告夫妻辦理,未於每一筆借貸時特意書 立借據、收據等,並未悖於常情。又參酌黃國泰生病時,多 仰賴原告夫妻協助,故雙方結算時從寬認定借貸金額,亦未 悖於常情。綜上所述,黃國泰既簽發交付面額2,000萬元之 系爭本票作為雙方借貸債權債務金額之結算,亦與上述最高 限額抵押權登記相吻合,復就證人李淑芬、黃林阿珠、黃品 璇、蘇麗玲、簡文祥等人於系爭另案之證詞,及相關物證綜 合以觀,堪認原告與黃國泰間確存有消費借貸關係,且經結 算債權債務金額而以系爭本票面額2,000萬元定之。 ⒍綜上,系爭本票原因關係之消費借貸債權應屬存在,被告抗 辯票據原因關係債權不存在乙節,當非可採。 ㈢按,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又本票發票人 之責任與匯票承兌同,對於執票人應照本票文義,並擔保本 票之支付。本票不獲付款時,執票人於行使或保全匯票上權 利之行為後,對於發票人得行使追索權。執票人向票據債務 人行使追索權時,得請求被拒絕付款之票據金額,如有約定 利息者,其利息,如無約定利率者,依年利6釐計算。票據 法第5條第1項、第121條、第29條、第124條準用第97條第1 項分別規定甚明。復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 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但權利、 義務專屬於被繼承人本身者,不在此限。繼承人對於被繼承 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繼承人對 於被繼承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連帶責任。 民法第1148條、第1153條第1項亦分別規定甚明。承上所述 ,系爭本票係屬真正,且原因關係債權存在,被告抗辯所為 並非可採。則原告本於上述規定,請求欠上述票款未清償 ,原告依上述規定,請求被告於繼承被繼承人黃國泰遺產範 圍內連帶給付票款暨利息,即屬有據。 四、從而,原告本於票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於繼承被 繼承人黃國泰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票款2,000萬元,及 自105年2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院並依職權確定訴訟費用額為188,000元(即第一審裁判 費),應由被告於繼承被繼承人黃國泰遺產範圍內連帶負擔 。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不足以影響判決結果,爰不再一一論述 。 叁、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2項 。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30 日 內湖簡易庭法 官 施月燿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應記 載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 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王玉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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