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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96 年度訴字第 195 號 刑事判決
案由摘要:
妨害投票罪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1 月 16 日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195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川 選任辯護人 林金陽 律師 被 告 陳○益 陳○凱 陳○茹 蔡李○英 李○玲 李○鳳 上列被告因妨害投票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選偵字第 3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益、蔡李○英、李○鳳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 結果,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 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均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 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均褫奪公權壹年。 陳○川、陳○凱、陳○茹、李○玲,均無罪。 事 實 一、陳○益係○○縣○○鎮第18屆中和里里長候選人(民國95年 6 月10日選舉)陳○川之弟;蔡李○英、李○鳳為陳○川配 偶李○蘭之姐、妹。其等為支援陳○川,各別基於使投票發 生不正確結果之犯意,於95年1 月9 日李○鳳先將自己戶籍 虛報遷入至○○縣○○鎮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號、同年月16 日蔡李○英再將自己及李○玲2 人戶籍虛報遷入上址(李○ 玲部分詳後述)、同年月25日陳○益復將自己及其子女陳○ 凱、陳○茹等3 人之戶籍虛報遷入至同上址(陳○凱、陳○ 茹部分詳後述)。嗣○○縣○○鎮戶政事務所人員不察將上 揭虛設戶籍者編入該里選舉人名冊,並經公告確定,使之取 得投票資格,而陳○益、蔡李○英及李○鳳等3 人亦明知未 於該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並非該選舉區之選舉 人,仍均於95年6 月10日西螺鎮第18屆中和里里長選舉時前 往投票,以此虛偽遷徙戶籍(俗稱「幽靈人口」)之方式, 使該里投票率及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 二、案經雲林縣警察局西螺分局報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 明文。查本案檢察官起訴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所憑之①被告 陳○川、陳○益、陳○凱、陳○茹、蔡李○英、李○玲及李 淑鳳等人之警詢筆錄、偵查筆錄;②西螺鎮戶政事務所95年 4 月4 日雲螺戶字第0950000689號函附送之遷入、遷出、住 址變更等異動資料1 份及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全戶戶 籍資料4 份;③被告陳○川、陳○益、陳○凱、陳○茹、蔡 李○英及李○玲之開庭通知送達證書6 份;④被告7 人之法 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戶政資料;⑤西螺戶政事務所96年 6 月8 日雲螺戶字第0960001045號函送之被告等(除陳○川 外)遷入修文路66巷59號之聲請文件等證據,業經被告於本 院準備程序時表示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不爭執,同意使用 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本院復審酌上開文書、陳述作成時, 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亦屬適當,是上 開文書、陳述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本件不爭執、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事項: ①被告等有將戶籍遷入起訴書所載位於「○○縣○○鎮中和里 修文路66巷59號」戶籍地之行為,且均於95年6 月10日前往 投票。 ②陳○益、陳○凱、陳○茹、蔡李○英、李○玲、李○鳳均未 實際居住在「○○縣○○鎮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號」戶籍地 。 ③陳○益有實際投票支持陳○川。 ④門牌○○縣○○鎮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號之建物及所坐落土 地,均為被告陳○川父親陳明智所有。 ㈡爭執事項: ①被告等遷移戶籍之行為是否是要以此方式協助陳○川當選? ②被告陳○凱、陳○茹、蔡李○英、李○玲、李○鳳有無投票 支持陳○川? ③被告等有無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之犯意? ④被告陳○川對於其餘被告將戶籍遷入起訴書所載地點事前是 否不知情? 三、訊據被告陳○益、蔡李○英、李○鳳等人均矢口否認犯行, 被告陳○益辯稱:土地、房屋係伊父親的,伊遷戶口不是為 了選舉,若伊要支持哥哥選舉,應該會將全家5 個人的戶口 全部遷入,但伊只有遷入3 個人的戶口而已;被告蔡李○英 辯稱:伊是跟先生吵架,才遷出戶口,伊是遷到兒子蔡○達 那邊;被告李○鳳則辯稱:伊之前就住中和里,後來設在西 螺鎮永安里觀音街12號時被騷擾就將戶籍遷至五姐李○蓉那 裡,遷戶籍是為了躲騷擾云云。經查: ㈠按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者,為公職 人員選舉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5條 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陳○川為○○縣○○鎮第18屆中和 里里長候選人;被告陳○益為陳○川之四弟;被告蔡李○英 為陳○川配偶李○蘭之大姐(李○蘭為三女);被告李○鳳 為陳○川配偶之妹(李○鳳為六女),其等並分別於95年1 月25日、95年1 月16日、95年1 月9 日聲請遷入西螺鎮中和 里修文路66巷59號戶內,並於該屆里長選舉之95年6 月10日 前往投票,此均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卷附之西螺鎮戶政事 務所95年4 月4 日雲螺戶字第0950000689號函附送之遷入、 遷出、住址變更等異動資料、被告7 人之法務部戶役政連結 作業系統戶政資料,及西螺戶政事務所96年6 月8 日雲螺戶 字第0960001045號函送之被告等(除陳○川外)遷入修文路 66巷59號之聲請文件等資料可資佐證,是被告陳○益、蔡李 麗英、李○鳳等人確於西螺鎮第18屆中和里里長選舉投票日 4 個月前各別辦理戶籍遷徙,將戶籍遷至西螺鎮「中和里」 之選舉區內,並因而取得該選舉區之選舉人資格,堪認明確 。 ㈡又被告陳○益、蔡李○英、李○鳳等3 人於戶籍遷徙至西螺 鎮「中和里」選舉區內之西螺鎮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號戶內 ,並未實際居住該戶籍所在地,此亦為其等所自承,復有被 告等人之開庭送達證書可佐,被告陳○益、陳○凱、陳○茹 、蔡李○英、李○玲、李○鳳等6 人未實際居住於上揭戶籍 地,要屬事實。 ㈢雖被告陳○益辯稱:伊遷戶口不是為了選舉,若伊要支持哥 哥選舉,應該會將全家5 個人的戶口全部遷入,但伊只有遷 入3 個人的戶口而已云云。惟查,被告陳○益全家之總人數 是否為5 人,其5 人是否均有投票權,被告均未提出相關資 料以供本院審酌,若果被告陳○益除其配偶外,尚有一子亦 有投票權,此為真,被告若將全家之戶籍人口全數遷徙至本 件戶籍地,其支持戶籍地之兄長陳○川候選人之目標未免太 明顯,而亦引起競選對手之攻擊,此可能係被告不得不考量 之點。再者,被告陳○益與中和里長候選人陳○川間存有兄 弟情誼,其僅遷有投票權之3 名戶籍人口,對於總投票數本 來即不高之「里長」的投票選舉人數及投票率,有絕對之影 響力。復參以證人即被告陳○益之父陳明智結證稱:陳○益 係伊最小兒子,那時伊生病,叫他回來顧,將戶籍遷至身邊 才覺得安全,住到哪遷到哪,最好都留在身邊,「修文路」 與「東南路」沒有離很遠就來來去去的住等語(詳見本院96 年12月26日審理筆錄第8 至11頁),及被告陳○益於偵查時 供稱:伊父親陳明智住在延平路44巷2 號、離伊戶籍「修文 路」2 、300 公尺,伊現在住的「東南路」離延平路1、2公 里等語(詳見95年選他字第19號卷二第19頁),暨其明確坦 承其有實際投票支持兄長陳○川之選舉等情,更足資肯認被 告陳○益遷徙戶籍,並非為了照顧生病父親而需將自己及2 名子女等3 人之戶籍遷移,而係確實為了「西螺鎮第18屆中 和里里長選舉」而虛報遷入幽靈人口,致投票發生不正確結 果,堪以認定。被告上揭辯解顯係事後迴護之詞,不足採信 。 ㈣另被告蔡李○英辯稱:伊是跟先生吵架,才遷出戶口,伊是 遷到兒子蔡○達那邊云云。經查,被告蔡李○英原戶籍設在 西螺鎮中興里○○西路167 巷6 號,95年1 月16日與李○玲 一同遷至「西螺鎮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號」戶內,而與其兒 女蔡○達、蔡○恩、蔡○君同戶,然被告蔡李○英實際上並 未居住在所遷移之「修文路」戶籍地,為其所自承,其稱係 因與丈夫吵架而遷移「戶籍」至他處即可防止或避免,此種 說詞實令人生疑。又被告既與丈夫吵架之最佳避風港應為娘 家,而非遷徙至妹婿陳○川之同戶籍內,雖其兒女均設籍與 陳○川之同戶籍,蔡○達、蔡○恩、蔡○君等人均於87年10 月13日同時遷入,有該戶籍資料可參,惟其特殊考量因素實 不得而知,然證人陳明智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蔡李○英係 因做生意而遷戶籍,她係租屋,口頭約定,沒有立租約,租 了有去住,為何她是住○○西路,又多付一租金,一個人住 二處,租了又不住,有錢是她的事等語(詳見本院96年12月 26日審理筆錄第12、13頁),亦臻證人陳明智刻意迴護被告 蔡李○英遷徙戶籍地之動機。準此,西螺鎮第18屆中和里里 長候選人陳○川為其妹婿,該里長選舉人數本即不高,被告 遷徙至「中和里」之戶籍地,並於選舉當日前往投票,姑不 論其投票支持何人,其所為顯足以影響該中和里之投票總人 數及投票率,有虛報遷入幽靈人口,致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 之情,堪認明確。被告蔡李○英上揭辯解,顯無足採。 ㈤又被告李○鳳辯稱:伊之前就住中和里,後來設在西螺鎮永 安里觀音街12號時,因95年1 月初為避免車禍被騷擾就將戶 籍遷至五姐李○蓉位於「西螺鎮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號」戶 內,遷戶籍是為了躲避騷擾云云。經查:被告李○鳳於86年 7 月28日與丁偉特結婚並遷移戶籍至「中和里修文路26號」 ,嗣因離婚於94年9 月26日遷移戶籍至其母親李黃炒「永安 里觀音街12號」戶內,95年1 月9 日再遷移至「西螺鎮中和 里修文路66巷59號」戶內,有該戶籍資料可佐。而被告李○ 鳳為59年次、教育程度為高職畢業,並非完全沒有受教育, 亦非沒有接觸社會知識之人,且其出生別為六女,上有5 名 姐姐,雖因車禍事被騷擾之事是否為真,不得而知,若果為 真,被告有5 名姐姐及高職畢業之智識,焉有不知道躲避騷 擾應是人員離開被騷擾地,而非將戶籍遷離,該戶籍之遷離 並非需經公示大眾,其遷離戶籍之情,實施騷擾之人焉得以 知悉而不前往騷擾,被告辯稱其係避免被騷擾而遷徙戶籍至 與其五姐李○蓉位於「西螺鎮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號」戶內 ,亦即遷至西螺鎮第18屆中和里里長候選人陳○川之同戶籍 ,又陳○川為其姐夫,其遷徙至「中和里」之意圖,顯而易 見,其所辯不足採。被告遷移戶籍又未實際居地於該地,並 於選舉當日前往投票,其行為當足以影響該中和里之投票總 人數及投票率,顯有虛報遷入幽靈人口,致投票發生不正確 結果,堪以認定。 ㈥次按公職人員之選舉罷免,關係選舉區之政府即地區最重要 資源分配者之組成,故選舉人之組成,亦必須是實際居住該 地區之人民,蓋唯有將於未來實際承受地方發展利害得失之 人,才有資格決定何人應是地區資源之分配者。故選罷法第 15條第1 項規定,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四 個月以上者,為公職人員選舉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依法得 選舉公職人員。即著眼於此。同法第23條固規定,選舉人名 冊,由鄉(鎮、市、區)戶籍機關依戶籍登記簿編造;唯此 僅為行政方便之作法,不改變同法第15條規定須有「繼續居 住」四個月以上之人,才是合資格之選舉人的規定。所以同 法條項後段復規定凡投票前二十日已登錄戶籍登記簿,依規 定有選舉人資格者,應一律編入名冊;投票日前二十日遷出 之選舉人,仍應在原選舉區行使選舉權。上開條文規定選舉 人資格之取得,除於投票前二十日已登錄戶籍登記簿外,尚 附加「依規定有選舉人資格」之要求。足見登錄於戶籍登記 簿,並不是選舉人資格取得之充分要件。該條文之「依規定 主要當指選罷法第15條之於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事實 ,以及戶籍法第24至27條之更正、撤銷及註銷等保障戶籍登 記名實相符之相關規定,其中尤以無遷徙事實而為遷徙登記 者,屬同法第25條之自始不存在或自始無效之戶籍登記,戶 政機關應為撤銷之登記,而原登記既為無效之登記,縱選舉 人名冊依之製作,並依選罷法第30條公告確定,此名冊該部 分亦屬無效,該登記人亦不因而取得選舉權。此即選罷法施 行細則第3 條第1 項:「本法第四條居住期間之計算所依據 之戶籍登記,應由戶籍機關切實查察,其遷入登記不實者, 應依法處理。」規定之本旨。 ㈦再按刑法第146 條第1 項妨害投票罪之成立,係以詐術或其 他非法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無遷入事實而為遷入 登記,係違反戶籍法之規定,以該方法致非實際居住於該地 方之人取得選舉權,亦違反選罷法第15條及同法施行細則之 規定,此行為使特定候選人取得地方選舉之優勢,自足造成 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雖此行為因無具體受欺罔對象,故不 合於「詐術」之要件,惟其所包含虛偽不實之性質,及違反 戶籍法、選罷法規定,理應屬於刑法第146 條第1 項以「詐 術」為例示之「非法方法」。而刑法第146 條第1 項妨害投 票正確罪,其所謂「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並非僅指 使候選人之當選或不當選而已,舉凡與投票直接有關之結果 ,如使該選舉區之投票率、各候選人之得票率等結果不正確 ,均應包括之。雖有謂國內政治生態,常有非選舉區居民, 為在該地取得被候選人資格,方於選前遷入戶籍,國人並不 質疑其正當性,何以獨對選舉人要求不得於選前遷入。此見 解似是而非,蓋候選人要當選,候選人於選前,必須至地方 拜訪選民,瞭解地方事務,爭取支援,故有地方活動之事實 ,其欲當選,更必須通過民意之考驗,選後若當選,自然須 在地方上服務,故無未在當地居住之事實,若選後未當選, 其因地方對之不認同而遷徒他去,亦不能執認為其一向無在 該地居住之事實,凡此均不違民主運作、地方自治之原理, 自無不法性。然虛偽選舉人,雖有遷入戶籍,惟選前未在該 處居住,不瞭解地方事務,選後常即遷出,或縱未遷出,亦 無居住事實,地方利害與之毫不相干,其遷入戶籍,單純只 是讓特定候選人取得選舉優勢,自然違反民主運作、地方自 治之精神。而特定候選人引他地方之人,以壯自己在地方上 威勢,其嚴重性甚於賄選,蓋賄選雖為選罷法等法規所不許 ,但尚有地方選民喜選舉時發放賄款之人當選之民意表現, 而幽靈人口投票所表達之民意,全然與地方人民之民意不相 干,操縱者即缺乏對民主精神之尊重,焉能不具不法性。是 使幽靈人口取得選舉權,藉以獲得選舉之優勢,即有利用不 實之遷徙登記,取得參與投票權而影響讓選舉區之選舉人總 數及參與投票人總數,使該選舉區之投票率及各候選人之得 票率等投票結果不正確,其有該當刑法第146 條第1 項之妨 害投票正確罪,殆無疑義。 ㈧綜上所述,被告陳○益、蔡李○英、李○鳳等人均為有正常 智識能力、社會經驗之人,對於民主選舉係依公平、正當方 式為之,當無不解之理,揆諸上揭說明,被告等人所辯均無 足採,其等對於西螺鎮第18屆中和里里長選舉而虛報遷入幽 靈人口,致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妨害投票正確之罪證甚為 明確,犯行均堪以認定。 四、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查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第146 條業於96年1 月24日修正公 布,並於同年月26日施行,修正前該條係規定:「以詐術或 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 果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修正後 則規定:「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 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果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意圖使特 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亦 同。前2 項之未遂犯罰之。」修正後之規定增訂第2 項,將 意圖支持特定候選人,進而遷移戶籍並參與投票者,明文規 範為刑法處罰之對象,以杜絕爭議,經比較該2 罪修正前後 之法定刑度均屬相同,雖修正後刑法第146 條第2 項係以「 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為主觀構成要件,惟被告等人之行 為,均符合修正前後之犯罪構成要件,修正前之規定對其等 並無不利,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本件自應適用被 告等人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146 條第1 項規定論處。是核 被告陳○益、蔡李○英、李○鳳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14 6 條第1 項之妨害投票正確罪。 ㈡公訴人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記載被告等分別對於虛設戶籍致妨 害投票正確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惟並無證據顯示其等 之遷入戶籍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或經被告陳○川之 授意(詳後述)或由其辦理遷入,難謂其等為共同正犯。 ㈢爰審酌被告陳○益為西螺鎮第18屆中和里里長候選人陳○川 之弟、被告蔡李○英為陳○川配偶李○蘭之姐、被告李○鳳 為陳○川配偶李○蘭之妹,均不思替被告陳○川樹立以政見 、才識、操守爭取選民認同之形象,竟以非法手段不實遷徒 戶籍,增加得票數,使實際居住「中和里」,與該里利害與 共之里民,未能透過選舉,有效依己願選出所認同之里長, 嚴重破壞民主機制之正常運作及被告等人並無任何前科紀錄 、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其犯罪後不思悔悟,仍飾詞 狡辯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㈣又查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第41條第1 項關於易科罰金折算 標準之規定,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並自95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 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 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 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罰金。」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規定 ,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折算1 日,則本件被告等人行 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最高得以銀元300 元折算1 日, 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 元折算為1 日。惟修正 後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 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 元、2,000 元或3,000 元折算 1 日,易科罰金。」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刑法第41條 第1 項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等人,爰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 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就上開量處 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㈤按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業於96年7 月4 日公布制 定,並於同年月16日施行,該條例第2 條第1 項規定:「犯 罪在中華民國96年4 月24日以前者,除本條例另有規定外, 依下列規定減刑:死刑減為無期徒刑。無期徒刑減為有 期徒刑20年。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減其刑期或金額2 分之1。 」,又「依本條例應減刑之罪,未經判決確定者, 於裁判時,減其宣告刑。依前項規定裁判時,應於判決主文 同時諭知其宣告刑及減得之刑。」同條例第7 條亦定有明文 。查本件被告陳○益、蔡李○英、李○鳳等人之犯罪時間均 在96年4 月24日之前,又無該條例所規定不得減刑之例外情 事,爰就前揭所宣告之刑各減其二分之一如主文所示。 ㈥又宣告6 月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 必要者,宣告褫奪公權1 年以上10年以下;犯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5 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6 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 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修正前刑法第37條第 2 項及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 項(96年11月 7 日修正,該條號已更改為第113 條第3 項,惟內容無增修 ,仍應適用修正前之法律)分別定有明文。而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8條第3 項關於褫奪公權之宣告,寓有強制性,為 修正前刑法第37條第2 項之特別規定,不受宣告6 月以上有 期徒刑之限制,法院自應優先適用,惟宣告褫奪公權之期間 仍為1 年以上10年以下,而褫奪公權依我國刑法規定,為從 刑之一種,附屬於主刑,不生比較輕重問題(最高法院79年 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亦不容與其他刑法總則規定割 裂適用,爰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 項及修 正前刑法第37條第2 項規定,併予宣告褫奪公權1 年,以資 懲儆。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川係雲林縣西螺第18屆中和里長候 選人;被告陳○凱、陳○茹2 人為其弟陳○益之子女;被告 李○玲為陳○川配偶李○蘭大姐蔡李○英之姪女,其等為支 援被告陳○川,而共同基於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之犯意聯 絡,先後於95年1 月16日將李○玲之戶籍虛報遷入至西螺鎮 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號;於95年1 月25日將陳○凱及陳○茹 之戶籍虛報遷入至同上址。嗣陳○凱、陳○茹及李○玲等人 均於未在上址繼續居住達4 個月以上之情形下,仍因虛偽遷 徙戶籍取得投票權,並於95年6 月10日西螺鎮中和里第18屆 里長選舉時,前往投票所,投票支援陳○川,以此虛偽遷徙 戶籍(俗稱「幽靈人口」)之方式,使該次選舉投票發生不 正確之結果,因認被告陳○川、陳○凱、陳○茹、李○玲等 4 人均犯修正前刑法第146 條第1 項之妨害投票結果正確罪 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至被告否認犯罪事 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 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30年上字第 1831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三、訊據被告陳○川、陳○凱、陳○茹、李○玲等人均堅詞否認 有何前開犯行,被告陳○川辯稱:土地、房屋不是伊的,他 們沒有遷入伊的戶口,他們遷戶口也沒有跟伊說,是事後才 跟伊說的,跟選舉完全沒有關係;被告陳○凱辯稱:遷戶籍 的事伊不清楚,伊都是在臺北唸書,伊是回來才知道選舉到 了才去投票;被告陳○茹辯稱:伊不知道我父親幫我遷戶籍 ,伊都在臺中工作,伊很少回來,是選舉到了,伊父親才通 知伊回來投票;被告李○玲辯稱:遷戶口事情伊不知道,伊 國中後都出去唸書,是家裡打電話通知伊選舉的事情,伊才 回家投票云云。經查: ㈠被告陳○凱為73年次、大學肄業;被告陳○茹為72年次、二 、三專畢業;被告李○玲為74年次、大學肄業,分別有各該 戶籍資料可佐。且被告陳○凱、陳○茹2 人之戶籍於95年1 月25日遷徙至「西螺鎮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號」,此為被告 陳○益所辦理,有卷附之西螺鎮戶政事務所96年6 月8 日雲 螺戶字第0960001045號函送之被告遷入修文路66巷59號之聲 請文件所附委任同意書,其內所書立委任同意書人及受委任 同意書人之字跡均為同一人,所附用印章字體亦相仿,而被 告李○玲係於95年1 月16日與被告蔡李○英同一日申請,其 等均非自行申請,為被告陳○凱、陳○茹、李○玲所自承, 且與被告陳○益、蔡李○英等人之供述情節相符,被告陳○ 凱等3 人均未親自申請戶籍遷徙,要屬事實。 ㈡又觀之被告陳○凱、陳○茹、李○玲等人均為20餘歲之年輕 人,其離家求學,或至較繁榮之臺中尋求更好之發展,此乃 對於居於臺灣西部之雲林縣西螺鄉所常見之現象,而其等對 於父親及長輩之遷徙戶籍行為,或有過問,或無過問,而父 親或長輩應無事先斟詢其子女意見,實不足為奇。而被告陳 振凱、陳○茹、李○玲等人身為晚輩,且均僅20餘歲,甫成 年未久,其就戶籍遷徙是否有權主導或同意戶籍之遷徙,未 據公訴人提出具體證據證明,縱使被告陳○凱、陳○茹、李 佳玲等人事先知悉戶籍遷徙之事,亦難僅因「知悉」而認定 其等與辦理遷徙戶籍之被告陳○益、蔡李○英等人間就妨害 投票正確之犯行有何犯意聯絡。況被告陳○凱、陳○茹、李 佳玲等人均否認事前知悉戶籍遷移之事,而係投票當日或前 一日方獲知(詳見本院96年12月26日審理筆錄第16、19、26 頁)。公訴人僅憑其等之戶籍遷移,並於選舉投票日前往投 票,即推論被告陳○凱、陳○茹、李○玲等人與被告陳○益 、蔡李○英間就本件妨害投票正確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外,尚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其等之妨害投票正確罪之 犯行。被告陳○凱辯稱:遷戶籍的事伊不清楚,伊都是在臺 北唸書,伊是回來才知道選舉到了才去投票;被告陳○茹辯 稱:伊不知道我父親幫我遷戶籍,伊都在臺中工作,伊很少 回來,是選舉到了,伊父親才通知伊回來投票;被告李○玲 辯稱:遷戶口事情伊不知道,伊國中後都出去唸書,是家裡 打電話通知伊選舉的事情,伊才回家投票云云,尚非不符常 情,應屬事實。公訴人未提出相關證據證明被告陳○凱、陳 珮茹、李○玲等人與被告陳○益、蔡李○英間就遷徙戶籍妨 害投票正確罪間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其等此部分之妨 害投票罪犯行,尚屬不能證明。 ㈢再者,被告陳○川原住其父陳明智「西螺鎮中和里修文路66 巷59號」戶內,75年7 月17日創立新戶,96年2 月26日遷移 至「西螺鎮中和里修文路54號」,有該戶籍資料在卷足參。 而被告陳○益辦理戶籍遷徙至「西螺鎮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 號」戶內,係檢附被告陳○川為繳納名義人之最近六個月內 (提供95年1 月份之水費收據)之水電費收據辦理,並獨立 成立一戶;被告蔡李○英係遷入戶長為蔡○達之同戶內;被 告李○鳳則係遷入戶長為李○蓉之戶籍內,有卷附之西螺戶 政事務所96年6 月8 日雲螺戶字第0960001045號函送之被告 等(除陳○川外)遷入修文路66巷59號之聲請文件等資料可 佐,雖被告陳○益、蔡李○英、李○鳳等3 人均將戶籍遷徙 至「西螺鎮中和里修文路66巷59號」,其動機係為取得該「 中和里」之投票權人資格,已如前述。然被告陳○益遷徙戶 籍所需之文件,或可能由陳○川父親陳明智提供水費單,或 可能由陳○川本人提供,實無從公訴人所提出之相關證據得 知,而蔡李○英、李○鳳之遷入則由「本人或戶長提憑戶口 名簿、遷入者國民身分證、印章,直接向遷入地戶政事務所 申請遷入登記」即可,亦不需被告陳○川提供任何文件,被 告陳○川否認知悉他人遷移戶籍一事,尚乏積極證據足以證 明為不實,其辯稱:土地、房屋不是伊的,他們沒有遷入伊 的戶口,他們遷戶口也沒有跟伊說,是事後才跟伊說的云云 ,非不能採信。 四、本院綜合全案之卷證資料,對於公訴意旨所提出之各項證據 逐一審認,因客觀上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犯罪事實之程度,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法則,即應作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 極證據足證被告陳○川、陳○凱、陳○茹、李○玲等4 人有 何公訴人所指之前揭犯行,尚不能證明其犯罪,揆諸前揭條 文規定及證據法則說明,應就被告陳○川、陳○凱、陳○茹 、李○玲等4 人為其無罪判決之諭知。 叁、適用之法條: 一、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 二、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11條,修正前刑法第146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7條第2 項,中華民國九十六年 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修正前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 項,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2 條。 本案經檢察官董和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6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福森 法 官 曾鴻文 法 官 李○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收受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附繕本)。 書記官 林佳慧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6 日 附錄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46條(修正前)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 之結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資料來源: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97 年度民事、刑事裁判彙編(全一冊)第 97-112 頁
相關法條 26
  •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 第 2、7 條(96.07.04)
  • 中華民國刑法 第 2、11、37、41、146 條(94.02.02)
  •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 15、23、30、98、113 條(95.02.03)
  •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施行細則 第 3 條(94.10.05)
  • 戶籍法 第 24、25、26、27 條(94.06.15)
  • 刑事訴訟法 第 154、159-1、159-2、159-3、159-4、159-5、299、301 條(96.12.12)
  •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 2 條(82.0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