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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澎湖地方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38 號 刑事判決
案由摘要:
強盜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1 月 27 日
臺灣澎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八號 公 訴 人 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翁明志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張寅煥 右列被告因強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七八號),本院判決 如左: 主 文 本件免訴。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翁明志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九十年八月十三日十 三時五十分許,在台北縣三重市○○○路○段三十三巷三號一樓柳茂典管理之神 壇內,竊取神桌上神明所佩戴之金牌四面(價值約新台幣七千元),得手後,藏 放於右褲袋內,惟金牌鍊子外露。旋欲離去時,因觸動警報器,為柳茂典與母親 、其妻曲菁琇及友人李森永發現,乃上前欲逮捕並取回金牌,詎被告翁明志為脫 免逮捕,竟施強暴方法,以手將柳茂典與母親、其妻曲菁琇等三人推開,並往前 逃跑,嗣李森永見狀亦自後追捕被告翁明志,被告翁明志反隨手拾起一根塑膠水 管,作勢脅迫欲毆打李森永,旋被柳茂典、李森永及路人與隨後據報到場之警員 當場逮捕,並自其身上起出竊得之四面金牌,因認被告翁明志渉犯刑法第三百二 十九條、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準強盜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翁明志渉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準強盜 罪嫌,無非以被害人柳茂典、證人李森永於警察局調查及檢察官偵查中之指述及 警員簡新德製作之搜索扣押筆錄所載執行經過為其主要論據。惟按刑法第三百二 十九條之準強盜罪,係以竊盜或強奪,因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證,而 當場「施以強暴脅迫」者為構成要件,而所謂強暴,係指直接或間接對於人之身 體施以暴力,壓制被害人之抗拒,或使被害人處於不能抗拒之狀態,若行為人僅 有強力排除拖拉或壓制之被動行為,則尚難認為有積極暴行而達於強暴脅迫之程 度(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台上字第三八四二號、四十三年台上字第六七0號判決意 旨參照)。本件訊據被告翁明志坦承有於上開時、地竊取四面金牌之犯罪事實, 然堅決否認有何準強盜之犯行,辯稱:伊於上開時、地竊得金牌四面後,欲逃離 現場時,旋遭柳茂典之母親及妻子曲菁琇二人當場逮捕,二人均抓住伊之衣服避 免伊逃跑,柳茂典之母隨即伸手自伊褲袋內取回金牌,伊後來趁隙扭身掙脫渠等 二人之逮捕衝出神壇門外時,柳茂典及李森永即開始追捕,嗣柳茂典因自己不慎 跌倒而中斷追捕,李森永與路人繼續追捕後將伊制伏,李森永與後來趕至之柳茂 典即將伊帶往一間鐵皮屋內,將伊捆綁後動用私刑,警員係在伊被毆打後才到場 處理,伊自案發時起至被李森永制伏止,期間僅單純扭動身體擺脫曲菁琇及柳茂 典之母之逮捕,並未另施加其他之強暴、脅迫行為等語。經查:(一)本件公訴 人雖指被告翁明志有為脫免逮捕,以施強暴方法,以手將柳茂典與其母、其妻曲 菁琇等三人推開,往外逃跑等事實;另被害人柳茂典於警察局調查及檢察官偵查 時亦證稱「我因家中金牌遭竊,嫌犯被我發現後與我發生扭打後逃逸」(見九十 年八月十三日第一次警察局調查筆錄)、「‧‧‧我與舅舅進入屋內制止,翁嫌 當時金牌露於褲外,且欲保護竊得之贓物,並避免遭脫免逮捕,當場以徒手及強 暴脅迫之動作,攻擊我與舅舅李森永,致使我們、犯嫌均受傷,我有至醫院驗傷 為憑,最先發現是我母親與我妻子,他們走在前面,我走在後面。」(見九十年 八月十三日第二次警察局調查筆錄)、「抓小偷時,我有抓他,同時有三個人抓 到他,另二人是我媽媽及太太,‥‥‥,他用力把我們推開」(見九十一年六月 二日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訊問筆錄)等語。惟另證人(被害人柳茂典之妻) 即案發時在神壇內當場逮捕被告翁明志之曲菁琇於本院審理中則明確證稱:「‧ ‧‧然後我就跟我婆婆(即柳茂典之母親)拉住被告的衣服,我婆婆馬上就伸手 把金牌從被告的口袋拉出來,然後被告就扭身把手往上甩,掙開我和我婆婆的拉 扯,被告甩開我們的時候,有碰到我和我婆婆的手,但是我和我婆婆並沒有受傷 ,被告除了甩開我們的動作之外,並沒有另外出手推我們或是打我們。被告衝出 大門就遇到我先生柳茂典,柳茂典就開始追捕他‧‧‧」(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一 月二十一日審理筆錄);證人李森永於警察局調查中亦表示「‧‧‧我與柳茂典 趕緊到他家裏一看究竟,‥‥‥,柳茂典的太太及母親抓住嫌犯衣服,但都被甩 開,我與柳茂典就在後面追,‧‧‧」(見九十年八月十三日警察局調查筆錄) ,是互核證人曲菁琇及李森永該等供述,足認被告翁明志行竊失風之初,先遭證 人曲菁琇及其婆婆二人發現而拉住衣服予以逮捕,被告翁明志為脫免逮捕,除以 扭動身體之方式掙脫證人曲菁琇及其婆婆二人之拉扯後往外奔逃外,並未對證人 曲菁琇及其婆婆二人施以其他之推打行為,與被害人柳茂典間亦無發生任何扭打 推擠之情事。被害人柳茂典上開警察局調查中所稱其與證人李森永共同進入神壇 內逮捕被告翁明志及其與被告翁明志相互扭打等情,顯與事實不符,不能採為對 被告翁明志不利之佐證。況被害人柳茂典於本院審理中已為與上開警察局調查所 言不一之證述,證稱「‧‧‧我就看到我太太跟我媽媽在跟被告拉扯,我媽媽跟 我太太抓住被告,被告如何掙脫我並沒有看得很清楚,後來被告就跑掉了,我和 李森永就馬上追過去‧‧‧」、「我並沒有跟我舅舅進入屋內制止,被告也沒跟 我們扭打,我只是後來看到被告掙脫我太太和我媽媽的拉扯之後,我去追趕他, 在偷竊的現場,被告並沒有和我及李森永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被告 並沒有另外出手有推打的動作。他只是單純掙脫我老婆跟我媽媽的拉扯‧‧‧」 (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審理筆錄)等語,益見被害人柳茂典上開警察 局調查中所稱其與證人李森永進入神壇內逮捕被告翁明志,並與被告翁明志相互 扭打云云,應屬誇張渲染之詞,不足採信。(二)公訴人另指被告翁明志於被追 逐的過程中,曾隨手拾起一根塑膠水管作勢欲毆打證人李森永一節,被害人柳茂 典並於檢察官偵查中指稱「(被告本要用木棍打你?)那是塑膠管,是要打李的 ,我到達時,看到他們扭在一塊,互相扭打,‥‥‥」(見九十一年六月二日台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訊問筆錄),證人李森永則於警察局調查中供稱「我與柳 茂典在後面追,追到隔壁約三條街,在永安北路一段二十七巷五十八號前追到嫌 犯,我們發生扭打、拉扯,‥‥‥,在扭打時他本來要拿木棍打我,但被我們抓 住」(見九十年八月十三日警察局調查筆錄)。惟查,證人李森永於警察局調查 中供稱被告翁明志係拿「木棍」,被害人柳茂典則供稱被告翁明志係拿「塑膠管 」欲毆打證人李森永,二人就被告翁明志持何器械欲攻擊他人一情,證詞顯有歧 異,其所稱被告翁明志持木棍或塑膠管欲攻擊李森永云云,是否實在,已應存疑 ;參以本件被告翁明志被追趕逮捕後,證人李森永、被害人柳茂典及圍捕之路人 渉嫌動用私刑毆打被告翁明志以洩憤一情,業據被告翁明志迭於警察局調查、檢 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供陳在案,並有驗傷單及照片附卷可稽,證人李森永於本 院審理中亦證稱「那是我抓到被告之後,後來有其他的人聚集過來,可能有其他 的人打被告,但是被告並沒有跟他們發生扭打的情形,我當時有勸阻在場的人不 要打被告,交給警察處理」(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日審理筆錄),被害人 柳茂典則證稱「之後我們就把被告帶回到我家附近三、四十公尺左右的廟口,準 備先把被告綁起來,等警察過來處理,被告在廟口的時候,有被路人毆打,後來 有人出來勸阻,被告被打了以後,我們用繩子把被告綁好,警察也到了」(見本 院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審理筆錄),則證人李森永、被害人柳茂典是否均為 撇清渉嫌毆打被告翁明志之責任,於警察局調查或檢察官偵查中誑稱被告翁明志 係因與渠等相互扭打而受傷云云,其動機是否必然純正,亦值懷疑。參諸被害人 柳茂典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後來被告就跑掉了,我和李森永就馬上追過去,後來 我不小心踢到被告的腳,我就跌倒了,我舅舅李森永繼續追趕,我就回去騎機車 繼續追,後來發現被告已經被我舅舅李森永抓住了,我舅舅李森永就把被告按在 牆壁上(別人家的住宅),當時旁邊還有很多路人在圍觀‧‧‧」、「我到的時 後因為被告已經被李森永壓在牆壁上,所以我那時並沒有看到被告手上有拿任何 東西。」、「‧‧‧我趕到抓住被告現場時,我舅舅李森永已經把被告按住了, 他們兩個人並沒有相互扭打,我也沒有看到被告手上有拿木棍或是塑膠管要打李 森永。」(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審理筆錄);證人李森永則證稱「‧ ‧‧我繼續追趕被告,後來被告自己停下來,我就把被告抓住,我抓住被告的地 方,剛好放了一些塑膠水管,這整個過程,被告沒有反抗的動作,也沒有拿任何 東西要打我」、「我並沒有跟被告發生扭打、拉扯,那是我抓到被告之後,後來 有其他的人聚集過來,可能有其他的人打被告,但是被告並沒有跟他們發生扭打 的情形,我當時有勸阻在場的人不要打被告,交給警察處理。我跟被告確實沒有 扭打的情事發生」、「被告並沒有要拿木棍打我,他被我抓住的那個地方也沒有 木棍,‥‥‥,被告被我們壓在一堆塑膠管上面,我們叫他不可以反抗,不要隨 便亂動,只有這樣子而已,塑膠管很粗大,而且是綁在一起的,被告不可能用手 拿起來反抗」(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日審理筆錄),而本件案發後,被告 翁明志即被解送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進行偵訊,旋移由台灣屏東地方法院及 本院另案羈押,再另案執行撤銷假釋後之殘餘刑期迄今,此據本院調閱本院九十 年度易字第六一號刑事卷宗查核屬實,並有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 註紀錄表及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被告翁明志尚難與被害 人柳茂典、證人李森永相互勾串,且被害人柳茂典、證人李森永與被告翁明志不 具親誼關係,且住居活動場所分隔台灣本島及澎湖二地,缺乏地緣聯繫之便,衡 情被害人柳茂典、證人李森永均無於審理中曲意迴護被告翁明志之可能,本院因 認被害人柳茂典、證人李森永上開於本院審理中關於追捕情節之描述,較諸其於 警察局調查及檢察官偵查中之供述,為屬詳實可採。是就被害人柳茂典、證人李 森永二人於本院審理中之供述相互勾稽之結果,亦難認被告翁明志被追趕逮捕後 有與證人李森永相互扭打及持械欲攻擊證人李森永之情事,至為灼然。(三)警 員簡新德於搜索扣押筆錄執行經過情形及結果欄固載明「翁嫌為保護贓物並脫免 逮捕,與被害人柳茂典發生扭打,並於追捕過程中欲拿路旁之棍向被害人施以強 暴脅迫而避免遭逮捕,警方於趕至現場後合力將翁嫌逮捕,並命其交出身上所竊 得之金鋁片」等語,惟經本院質之證人簡新德如何知悉該過程並據以登載於搜索 扣押筆錄,證人簡新德證稱「(你當初有作一搜索扣押筆錄,筆錄中所記載的陳 述跟你今日的陳述有所出入,真實情形為何?)我們到場處理時被告已被逮捕綁 在空地上一個類似遮雨棚的地方。筆錄中,前半部是我們是依據被害人的供述, 但是那份筆錄並非我寫的,只是因為我是承辦人員,所以筆錄後面才會記載我的 名字。有關金牌的部分,由於我到現場時,我負責把圍觀的群眾驅散,另外有一 位警員到被告身邊,所以對於金牌是被害人交給我們的,還是我們搜到的,我實 在是想不起來了。該筆錄所載執行經過,前半段都是我們根據被害人的陳述寫的 ,後半段(警方於趕至現場‧‧)確實是跟我剛剛講的情況不相符」,是該筆錄 之記載,前半段文字內容係依據被害人柳茂典、證人李森永之供述所擬,並非警 員簡新德親身之見聞,後半段則係托大邀功之詞,與處理實情亦有不符,自難以 該筆錄,遽認被告翁明志有與被害人柳茂典或證人李森永發生扭打,並於追捕過 程中欲摭拾器械作勢威脅抗拒逮捕之情事。綜上各情以觀,被告翁明志除於行竊 失風之初,以扭動身體之方式掙脫證人曲菁琇及其婆婆二人之拉扯外,並未對證 人曲菁琇及其婆婆二人施以其他之推打行為,與被害人柳茂典間亦無發生任何扭 打推擠之情事,嗣於證人李森永追趕過程中,亦未與之有何扭打或持器械抗拒逮 捕之行為,揆諸首揭最高法院判決要旨,被告翁明志僅有強力排除拖拉之被動行 為,難認其有積極暴行而達於強暴脅迫之程度,自與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之準強 盜罪構成要件不符。至被告翁明志竊盜事實,除據被告翁明志自白在案外,並據 被害人柳茂典、證人李森永、曲菁琇證述在卷,復有贓物認領保管單附卷可稽, 事證已甚明確。核被告翁明志所為,係觸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普通竊盜罪 ,可以認定。 三、按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款定 有明文。又訴訟上所謂一事不再理之原則,關於裁判上一罪,亦有其適用,如一 部之犯罪行為,業經判決確定,其效力當然及於全部,倘檢察官復就他部之行為 ,重行起訴,即應諭知免訴之判決,不得再予論科,最高法院六十年臺非字第七 七號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翁明志曾自九十年六月九日十四時起,至九十年八月 十三日十三時止,連續十次為竊盜犯行,經本院於九十一年四月二日判處有期徒 刑一年,已經確定,業經本院調閱本院九十年度易字第六一號刑事卷宗查核屬實 ,並有該案判決書、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台灣高等法 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本件被告翁明志於九十年八月十三日十三時五 十分許之竊盜犯行,其行為時間在本院九十年度易字第六一號一案宣判日(九十 一年四月二日)前,且與該案認定之十次竊盜犯行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 ,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核與該十次竊盜犯行有連續犯關係,屬裁判上一罪, 本院九十年度易字第六一號一案既經判決確定,揆諸首開法律規定及判例說明, 其效力當然及於全部,茲檢察官復就本件竊盜行為,予以起訴,自應諭知免訴之 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鑫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七 日
資料來源:
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民、刑事裁判書彙編(92年版)第 392-402 頁
相關法條 2
  • 中華民國刑法 第 328、329 條(91.0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