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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98 年度上更(二)字第 99 號 刑事判決
案由摘要:
妨害投票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6 月 30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更(二)字第9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柯○茂 吳○雲 吳○助 吳范○ 上四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吳永茂 律師 羅玲郁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柯○妤 吳○鴻 楊○筑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趙哲宏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投票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 第361號中華民國97年3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選偵字第11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由最 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柯○茂、吳○雲、吳○助、吳范○、柯○妤、吳○鴻 、楊○筑部分均撤銷。 吳○雲、柯○妤、吳○助、吳范○、吳○鴻、楊○筑共同犯妨害 投票正確罪,吳○雲、柯○妤各處有期徒刑捌月,均減為有期徒 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各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並均褫奪公權貳年,各減為褫奪公權壹年;吳○助、吳范○、 吳○鴻、楊○筑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叁佰 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均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 ,各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並均褫奪公權貳年 ,各減為褫奪公權壹年。 柯○茂無罪。 事 實 一、吳○雲、柯○妤分別為臺南縣鹽水鎮第十八屆三生里里長候 選人柯○茂之妻與女,吳○雲係住於柯○茂設籍地即臺南縣 ○○鎮○○里○○街○巷○號,柯○妤則係設籍在臺南縣○ ○鎮○○里○○路○號。吳○助與吳范○、吳○鴻與楊○筑 均為夫妻關係,吳○助為吳○雲之兄,吳○鴻則為柯○妤表 哥,又台南縣鹽水鎮第十八屆三生里里長選舉之投票日為民 國95年6月10日。 二、詎吳○雲、柯○妤利用該選舉屬小選區,投票總數不多,以 人為方式增加選舉人選票,足以影響選舉結果,因覺選情緊 繃,為使柯○茂能順利連任三生里里長,吳○雲遂與吳○助 、吳范○,柯○妤則與吳○鴻、楊○筑,共同基於意圖使柯 ○茂當選而虛偽遷徙戶籍至三生里(即以俗稱增加「幽靈人 口」之方式),藉以取得三生里里長選舉之選舉權,而妨害 投票正確性之共同犯意聯絡,分別由吳○雲、柯○妤提供如 附表所示之設籍地之戶口名簿,再徵得實際尚未居住在三生 里之吳○助、吳范○、吳○鴻、楊○筑等人同意提供遷移戶 籍之證件,於附表所示之遷入戶籍日期即94年12月15日、同 年月19日,由吳范○(另代理吳○助)、楊○筑(另代理吳 ○鴻)本人親自至臺南縣鹽水鎮戶政事務所,辦理戶籍變更 登記,而將附表所示之遷移戶籍者等人之「原住戶籍地」, 虛偽遷徙至附表所示之「遷入設籍地址」,而使吳○助、吳 范○、吳○鴻、楊○筑以虛偽遷徙戶籍以取得投票權之方式 ,取得台南縣鹽水鎮第十八屆三生里里長之投票權人之資格 (按臺南縣鹽水鎮第十八屆三生里里長選舉之選舉日為95年 6月10日,有選舉權之人必須於選舉日之前在三生里設籍繼 續居住4個月以上),惟吳○助、吳范○、吳○鴻、楊○筑 等人則未實際居住於上開各「遷入設籍地址」處。又臺南縣 鹽水鎮戶政事務所該管公務員受理上述戶籍遷入登記申請後 ,雖經查驗核實,尚未能發覺不實情事,仍依申請登載在戶 籍登記資料,並於編造臺南縣鹽水鎮第十八屆三生里里長選 舉選舉人名冊時,依該戶籍登記簿將上開虛偽設籍之人編入 選舉人名冊並公告確定,使吳○助、吳范○、吳○鴻、楊○ 筑等人取得形式上投票權,吳○助、吳范○、吳○鴻、楊○ 筑等人並於95年6月10日里長選舉投票日,前往臺南縣鹽水 鎮該管投票所投票,開票結果,柯○茂得票數為196票,較 次高票之吳○生得票數107票,多出87多票,而使投票發生 所得票數不正確之結果。 三、案經吳○生告發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 及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於下述本院採為認定犯罪事 實依據之各項供述及書面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 復經本院於審理時逐一提示予被告及辯護人表示意見,本院 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 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並無不當,自得採為本件 認定事實之基礎,至於證明力如何,則為本院自由裁量、判 斷之範圍,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吳○雲、柯○妤、吳○助、吳范○、吳○ 鴻、楊○筑等人對於吳○助、吳范○及吳○鴻、楊○筑於附 表所示日期,將附表所示「原住戶籍地」遷入附表所示「遷 入設籍地址」(即柯○茂、柯○妤之設籍處)之事實固供認 不諱,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利用虛偽遷徙戶籍方式以取得投票 權之犯行, ㈠吳○雲、吳○助、吳范○均辯稱:因柯○茂之父親生病,所 以吳○助、吳范○才遷戶口住在柯○茂家,由吳范○幫忙照 顧柯○茂之父親,吳○助過去和吳范○作伴及柯○茂並不知 情云云。 ㈡柯○妤、吳○鴻、楊○筑則均辯稱:因吳○鴻生意失敗,要 到台南市工作,為避免困擾家裡,所以吳○鴻、楊○筑夫婦 二人才遷戶口到柯○妤家,平時夫婦二人雖居住在台南市, 但假日會回去住在柯○妤戶籍地,又柯○茂並不知情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柯○茂係臺南縣鹽水鎮第十八屆三生里里長候選人,並 已當選乙節,有臺南縣選舉委員會95年12月14日南縣選一字 第0951502079號函檢送之95年鹽水鎮民代表暨村里長臺灣省 台南縣鹽水鎮開票結果彙總表1紙在卷可憑,另附表所載之 遷移戶籍者即被告吳○助、吳范○、吳○鴻、楊○筑,原戶 籍均非設在臺南縣○○鎮○○里內,但確有於如附表所載之 遷移戶籍時間,將附表所示「原住戶籍地」辦理遷入戶籍至 虛設戶籍址(即附表所示「遷入設籍地址」為柯○茂、柯○ 妤之設籍處);且該虛設戶籍址,係由吳○雲、柯○妤提供 各該虛設戶籍址之戶籍謄本,再由如附表之虛設戶籍者提供 證件,將渠等原戶籍地址辦理遷移至三生里之虛設戶籍址, 使如附表所示之虛設戶籍者取得臺南縣鹽水鎮第十八屆三生 里里長選舉之選舉人資格等情,亦有臺南縣鹽水鎮戶政事務 所96年1月26日南縣鹽戶字第0960000187號函檢送之遷入戶 籍登記申請書二紙附卷可稽,而被告柯○茂與吳○雲、被告 吳○助與吳范○、被告吳○鴻與楊○筑均為夫妻關係,被告 柯○妤為柯○茂之女,被告柯○茂與吳○雲係同住在柯○茂 戶籍址內,吳○雲並未居住在其設籍址處,又被告吳○助為 吳○雲之兄,被告吳○鴻則為柯○妤表哥,又被告吳○雲、 柯○妤、吳○助、吳范○、吳○鴻、楊○筑均有於95年6月 10 日前往臺南縣鹽水鎮該管投票所投票選舉三生里里長等 情,均據被告等人供明在卷且不爭執(見原審96年5月8日準 備程序筆錄第7頁),此部分事實自堪認定為真正,合先敘 明。 ㈡被告柯○妤、吳○鴻、楊○筑雖均否認係基於使柯○茂當選 之意圖,始為上開戶籍遷入登記云云,並以前詞置辯,惟查 , ⑴被告吳○鴻於原審審理時係供稱:伊戶口遷入柯○妤戶籍地 那時候,伊人是在台南市工作,實際上是住在台南市等語( 見原審97年2月26日審判筆錄第38至39頁),被告楊○筑則 陳稱:戶口遷到柯○妤戶籍地那時,伊夫妻就開始在台南市 工作,實際上是住在台南市等語(見原審97年2月26日審判 筆錄第46頁),而被告吳○鴻與楊○筑既是在台南市就業、 居住,足見其二人並無實際遷入及居住在被告柯○妤戶籍地 內之事實甚明,雖吳○鴻、楊○筑仍供稱:伊有於放假時返 回台南縣鹽水鎮,並居住在上開柯○妤戶籍地云云(見第一 審卷第237、240頁),而被告柯○妤亦供稱:吳○鴻、楊○ 筑都是來來去去等語(見原審97年2月26日審判筆錄第53頁 ),惟未能提出任何具體事證,已嫌空言乏據,參以吳○鴻 、楊○筑迭於檢察官訊問時及第一審供述:吳○鴻之父母仍 居住在吳○鴻、楊○筑遷入柯○妤戶籍地前之原戶籍地即台 南縣○○鎮○○里○○○號等語(見95年度選他字第541號 偵查卷第15、16頁)。而其原戶籍地既尚有父母可代為收信 或收受送達,顯見被告吳○鴻、楊○筑亦無將戶口遷出原戶 籍之必要,且該原戶籍地房屋係於95年5月26日始經債權人 聲請法院辦理查封登記,96年間始進行拍賣程序等情,有卷 附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拍賣公告可憑( 見第一審卷第59至63頁)。吳○鴻、楊○筑卻早在94年12月 15 日即辦理遷入柯○妤戶籍地登記,其等果真於95年間難 得放假返回台南縣鹽水鎮,竟不在原戶籍地與吳○鴻之父母 同住,而住在柯○妤戶籍地,顯違常情。 ⑵被告吳○鴻、楊○筑另辯稱係因吳○鴻生意失敗怕債權人至 原戶籍地之住家騷擾,始遷出戶口避免造成仍住在原戶籍地 之父母困擾云云,然查,被告吳○鴻、楊○筑既已實際上未 住在原戶籍址,則若債權人明知被告二人已未在該址居住, 自無仍至原戶籍地繼續找被告解決債務之理由,反之若債權 人明知其未住該處仍執意至原址要吳○鴻父母代為解決或交 待其行縱,亦不因被告二人有無遷出原戶籍址而受影響;再 者,若債權人係依吳○鴻之戶籍址設在何處為準來上門討債 ,則為何其戶籍遷入柯○妤戶口內,被告柯○妤就不怕遇上 同樣之困擾,所辯顯違常理! ⑶綜上,被告柯○妤與被告吳○鴻、楊○筑等人,確有共同於 第十八屆三生里里長選舉前,以遷徙戶籍之方式,分別使被 告吳○鴻、楊○筑取得三生里里長投票權之資格,應無疑問 。 ㈢被告吳○雲、吳○助、吳范○雖均否認係基於使柯○茂當選 之意圖,始為上開戶籍遷入登記云云,並以前詞置辯,惟查 , ⑴被告吳○助、吳范○於原審審理時均供稱:原戶口遷入柯○ 茂戶籍地後,仍然二地來來去去等語(見原審97年2月26日 審判筆錄第80頁、第83至84頁),且被告柯○茂家中已聘有 外籍勞工看護其父親等情,並據被告吳范○、柯○茂於原審 審理時陳明在卷可憑(見原審同日審判筆錄第88頁、第93至 94頁),而查被告吳范○本身並不識字又無業(參警卷第34 頁),且已年逾六十五歲並非年輕體壯,則其本人既未受有 何專業訓練且又高齡,參以柯○茂家已僱有外勞看護其父親 ,則又有何原因非依賴吳范○前來照顧柯○茂父親不可?而 被告吳○助、吳范○二人在原戶籍地內既仍有居住之事實, 且又時而往返,則又有何非將戶口遷移原址之必要?又縱被 告吳○助、吳范○二人有前往照顧之事實,依常理及經驗法 則以觀,亦無須將戶籍遷至柯○茂戶籍地之必要,是被告等 人所辯顯均有違常理及經驗法則! ⑵雖證人邱○雄於原審證述:伊居住上開吳○雲戶籍地,吳○ 助、吳范○自94年12月起,即住在伊隔壁即上開柯○茂戶籍 地,照顧柯○茂之父柯○和等語(見原審卷第109、110頁) 。惟邱○雄同時證稱:柯○和於由吳○助、吳范○照顧前, 係吳○雲及外籍勞工在照料,吳○助、吳范○照顧柯○和期 間,柯○茂並未僱用外籍勞工看護柯○和。伊不知道柯○茂 戶籍地有幾間房,亦不清楚吳○助、吳范○住在何房間。伊 因吳○助、吳范○有在柯○茂戶籍地之庭院出現,就認為他 們二人實際住在柯○茂戶籍地等語(見原審卷第109、112、 114頁);另柯○茂、吳范○於第一審已一致供稱:吳○助 、吳范○照顧柯○和期間,柯○茂另有僱用外籍勞工看護柯 ○和等語(見第一審卷第281、286、287頁)。邱○雄既為 柯○茂隔壁鄰居且關係親近,所證吳○助、吳范○長期居住 在柯○茂戶籍地,並負責照顧柯○和等情,倘若屬實,邱○ 雄就柯○茂在該段期間有無另僱用外籍勞工看護柯○和一節 ,自然十分明瞭,豈會與柯○茂、吳范○所稱情節不符;又 邱○雄對隔壁柯○茂戶籍地房屋隔局及吳○助、吳范○實際 居住房間渾然不知,僅以吳○助、吳范○有在該處之庭院出 現,即指其等有實際居住。邱○雄所證上情,或有明顯而重 大瑕疵,或屬個人推測之詞,不足採信。 ⑶綜上,被告吳○雲與被告吳○助、吳范○確有共同於第十八 屆三生里里長選舉前,以遷徙戶籍之方式,分別使被告吳○ 助、吳范○取得三生里里長投票權之資格,應無疑問。至被 告等人另提出戶口名簿底頁之「家戶訪查簽章表」中經管區 警員蘇俊憲記載「查符」之資料及吳○雲與台南縣衛生局簽 訂之勞雇契約,主張被告吳○助、吳范○確有居住於如附表 所示之遷入戶籍處,然與本院前揭之認定未符,尚不足為有 利於被告之認定,附此敘明。 ㈣按人民有居住及遷徙之自由,固為憲法第十條所明定,但所 謂居住及遷徙之自由,並非漫無限制。在為防止妨礙他人自 由、避免緊急危難、維持社會秩序或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者 ,依憲法第二十三條規,仍得以法律限制之。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十五條第一項規定:「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舉區繼 續居住四個月以上者,為公職人員選舉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 。」係以確有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之事實,為 取得選舉人資格之條件,而非單憑形式上之戶籍登記,為認 定之唯一依據。且在行政區域內之政權,應由該行政區域之 人民行使,始符主權在民原則。如由其他行政區域之人民越 俎代庖,自與主權在民原則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十五條 第一項規定意旨相違。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十五條第一項 規定,即為維持社會秩序及增進公共利益之必要,而對人民 居住及遷徙之自由所附加之限制。故為取得公職人員法定選 舉之選舉權,並無遷入及繼續居住該選舉區四個月以上之事 實,而於四個月前辦理虛偽遷入登記,由戶政機關編入選舉 人名冊經公告確定,進而參加投票,已妨害選舉之純正及公 正性,至為顯然。本件如前述吳○助、吳范○、吳○鴻、楊 ○筑並未實際居住於附表所示遷入戶籍處(即里長選舉之選 舉區內),又無遷入戶籍之正當或合理事由,於接近投票日 四個月前,與被告吳○雲、柯○妤合意辦理虛偽遷入登記, 由戶政機關編入選舉人名冊經公告確定,進而參加投票,導 致里長選舉發生不正確之結果,顯係為辦理虛偽遷入登記, 並以取得里長選舉之投票權為目的,而有妨害投票結果正確 之故意,應該當於修正前刑法第146條第1項所定「其他非法 之方法」。 ㈤綜上,足徵被告吳○雲、柯○妤與有親戚關係之吳○助、吳 范○、吳○鴻、楊○筑等人,係為圖使柯○茂順利當選三生 里里長,利用該選舉屬小選區,可以人為方式增加選舉人選 票影響選舉結果,始共謀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之方式 ,將原戶口分別遷入柯○茂、柯○妤之戶籍地內無訛!本件 事實已臻明確,被告吳○雲、柯○妤、吳○助、吳范○、吳 ○鴻、楊○筑之犯行均足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 ㈠查被告行為後,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第28條、第41 條等條文規定,已於95年7月1日施行,其中⑴第28條已將原 先之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行為者,皆為正犯」之 規定,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行為者,皆為正犯」 ;⑵第41條條文已將原先之「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 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 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 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併合處罰之數罪 ,均有前項情形,其應執行之刑逾六月者,亦同」之規定, 修正為「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 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 、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前項規定於數 罪併罰,其應執行之刑未逾六月者,亦適用之」,是依上開 規定,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條、第41條等之內容,於客觀上 已發生實質上之變更,揆諸前開說明,此部分犯行自應依新 修正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予以比較適用。則依上開規定, 被告之行為,無論依新舊法,均屬共犯;又本件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依上開規定,舊法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係以銀元 三百元即新台幣九百元、或銀元二百元即新台幣六百元、或 銀元一百元即新台幣三百元折算一日,而新法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則係以新台幣三千元、二千元、或一千元折算一日, 是修正前之刑法第41條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之規定較有利於行為人;則綜合上情,比較新舊法結果, 自以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41條等之規定有利於被告,依95 年7月1日新施行之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行 為時法即95年7月1日施行前之刑法第28條、第41條等之規定 ,合先敘明。 ㈡再刑法第146條已於96年1月24日公布施行,被告犯罪後之法 律業已變更,修正前應適用之原條文第1項係規定:「以詐 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 之結果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修正後增列第2項則規 定:「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 而為投票者,亦同。」;因適用新舊法均成立犯罪,且法定 刑度相同,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從舊從輕之規定,自應適用被 告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146條第1項論罪(最高法院97年台 上字第5138號判決參照)。 二、核被告吳○雲、柯○妤、吳○助、吳范○、吳○鴻、楊○筑 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46條第1項之妨害投票正確罪。本件被 告吳○雲、柯○妤分別虛報遷入戶籍之人雖各有2人,且取 得選舉權之數目亦分別有2個,但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之 行為則僅有一個,所侵害選舉正確性、公正性及純正性之法 益亦屬單一,為實質上一罪,均僅成立一個妨害投票結果正 確罪。 三、被告吳○雲與被告吳○助、吳范○間,又被告柯○妤與吳○ 鴻、楊○筑間,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 正犯。又原審被告邱○龍、柯○隆、柯高○卿等人業經判決 無罪確定,此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吳○雲、柯 ○妤、吳○助、吳范○、吳○鴻、楊○筑與邱○龍、柯○隆 、柯高○卿間有何犯意聯之絡或行為之分擔,公訴意旨認被 告吳○雲、柯○妤、吳○助、吳范○、吳○鴻、楊○筑與邱 ○龍、柯○隆、柯高○卿間係共同正犯,容有未洽,併此敘 明。 肆、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判決以被告犯行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查: ㈠如前述本件被告等人之行為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146條第1項 之罪,原審卻適用修正後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規定,尚有未 合。 ㈡本件被告吳○雲與吳○助、吳范○間,另柯○妤與吳○鴻、 楊○筑間,「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原判決未予區 別,容有未洽。 ㈢被告柯○茂部分如後述其犯罪應屬不能證明,原審法院未詳 細調查並勾稽證據調查所得,因而認被告柯○茂與其餘被告 應成立共同正犯,亦有未洽。 二、本件被告提起上訴,猶執前詞,否認有本件之犯行云云,雖 為無理由,惟原審判決既有前開違誤之處,即屬無可維持, 自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關於被告吳○雲、柯○妤、吳○助、 吳范○、吳○鴻、楊○筑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吳 ○雲、柯○妤、吳○助、吳范○、吳○鴻、楊○筑等人均無 任何前科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 ,另考量地方自治之真諦,在於由地方民眾自行決定地方事 務,蓋與地方事務切身相關者,不外乎實際居住該地之居民 ,無論居民決定內容良窳,選出人選之優劣,其後果均由該 地居民自行承擔其後果,倘縱容外地人民參與地方自治事項 ,而由外地人士決定本地事務,則無異將本地人民之福祉, 交付予外地人民決定,卻由本地人民單獨承擔後果,顯然違 背地方自治之精神,被告等人無視於地方自治之精神,以遷 徙幽靈人口之方式虛增選票,傷害我國民主選舉制度及地方 自治制度,惡性非輕,惟考該次里長選舉,柯○茂得票數較 次高票仍高出多票,上開虛設戶籍之妨害投票結果正確犯行 ,雖已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惟未對選舉結果造成決定 性影響,犯罪所生危害並非甚大,兼衡被告吳○雲、柯○妤 係基於主導地位,被告吳○助、吳范○、吳○鴻、楊○筑係 礙於人情壓力之彼等違反義務之輕重程度,以及其他一切情 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就被告吳○助、 吳范○、吳○鴻、楊○筑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 被告等人之犯罪時間係於96年4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 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規定之減刑條件,爰依中華民國九十 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之規定 各依被告等之宣告刑減刑二分之一為有期徒刑4月(吳○雲 、柯○妤)及有期徒刑3月(吳○助、吳范○、吳○鴻、楊 ○筑),並依修正施行前第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於減刑 後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又本件被告吳○ 雲、柯○妤、吳○助、吳范○、吳○鴻、楊○筑應另依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之規定分別宣告褫奪公權二年,復 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14條之規定,各減為褫 奪公權1年。 伍、無罪部分(被告柯○茂部份)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柯○茂亦與吳○雲、柯○妤及吳○助、 吳范○、吳○鴻、楊○筑共同基於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於 附表所示之日期,以遷入幽靈人口之不法方法,至臺南縣鹽 水鎮戶政事務所辦理遷入手續,將附表所示「原住戶籍地」 遷入附表所示「遷入地址」(即柯○茂及柯○妤之設籍處) ,惟吳○助、吳范○、吳○鴻、楊○筑等人則未實際居住於 上開各址。又臺南縣鹽水鎮戶政事務所該管公務員受理上述 戶籍遷入申請後,雖經查驗核實,尚未能發覺不實情事,仍 依申請登載在戶籍登記資料,並於編造臺南縣鹽水鎮第十八 屆三生里里長選舉選舉人名冊時,依該戶籍登記簿將上開虛 偽設籍之人編入選舉人名冊並公告確定,使吳○助、吳范○ 、吳○鴻、楊○筑等人取得形式上投票權,吳○助、吳范○ 、吳○鴻、楊○筑等人並於95年6月10日前往臺南縣鹽水鎮 該管投票所投票,而使投票發生所得票數不正確之結果,因 認被告柯○茂涉犯修正前刑法第146條第1項之妨害投票正確 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 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刑事訴 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 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 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法院無從形成有罪之 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 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 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 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 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 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32年度上字第67號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柯○茂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吳○助、 吳范○、吳○鴻、楊○筑等人有將附表所示「原住戶籍地」 遷入附表所示「遷入地址」(即柯○茂、柯○妤之設籍處) ,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柯○茂則堅決否認有何妨害投票之 犯行,辯稱:被告吳○助、吳范○、吳○鴻、楊○筑等人遷 移戶籍之事情伊事先並不知情,遷移戶籍所需之戶及資料亦 非伊所交付等語。 四、經查: ㈠經本院函查台南縣鹽水鎮戶政事務所查明本件前往辦理戶籍 遷移之人分別為吳范○、楊○筑一節,有該所98年4月15日 南縣鹽戶字第0980000601號函復及所附變更戶籍登記申請書 、委託書在卷可參(本院更二審卷第53至57頁),參以被告 吳范○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係伊自己去遷入柯○茂戶口的, 伊攜帶吳○雲家的戶口名簿去辦的,戶口名簿係吳○雲拿給 伊的等語,被告吳○雲則供稱:「吳范○因為要到我家照顧 我公公,我才給他我家戶口名簿,讓他去遷戶口,柯○茂不 知道我有把戶口名簿給吳范○」等語(本院更二審卷第62、 63頁),被告柯○妤、楊○筑則供稱:「戶口名簿係我拿給 我大嫂楊○筑的」、「我有去遷戶口,柯○妤的戶口名簿是 我去跟他拿的,」等語(本院更二審卷第63頁),由上揭證 人之證詞可知,本件交付戶籍資料之人乃被告吳○雲、柯○ 妤,而非被告柯○茂。 ㈡被告吳○雲、柯○妤身為柯○茂之妻女,因知悉被告欲競選 里長,欲幫助被告連任,且本件查獲之虛偽遷移戶籍之人僅 四人,數量並非眾多,參以本件手法係透過由吳○雲、柯○ 妤分別交付戶籍資料即可完成,又被告吳○助、吳范○為吳 ○雲之二哥及二嫂,被告吳○鴻、楊○筑則為柯○妤之表哥 表嫂,亦在被告吳○雲、柯○妤二人足以連絡共謀支應之範 圍,則其2人自行作主策劃實施本件妨害投票行為,並非全 無可能,自難以被告柯○茂之妻、女涉案,即率予推論被告 柯○茂必定知悉且參與。況卷內復查無其他相關事證足資認 定被告吳○雲、柯○妤及被告柯○茂等人就吳○助、吳范○ 、吳○鴻、楊○筑辦理遷移戶籍一節,有事先合意共同謀畫 之行為,自難據此即遽予推認被告柯○茂與被告吳○雲、柯 ○妤間確有妨害投票之共同犯意。 五、綜上,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難使本院形成被告柯○茂確有 妨害投票犯行之有罪心證,本院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 告柯○茂涉有妨害投票罪嫌,是檢察官認被告柯○茂有妨害 投票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根據「罪證有疑,有利被告」 之證據法則,自應依法為無罪之諭知,原審疏未詳查遽予論 罪,容有未洽,被告上訴否認犯行,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將原判決關於柯○茂部分撤銷,另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陸、論罪法條 一、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 段、第301條第1項。 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 三、刑法第2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146條第1項、第28條、第41 條第1項前段、第37條第2項、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2條。 四、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 條、第14條。 本案經檢察官羅清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志誠 法 官 高明發 法 官 羅心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振豐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1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 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 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146條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 之結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 ┌──┬────┬────┬─────────┬─────────┐ │編號│姓 名│日 期│原 住 戶 籍 地│遷 入 設 籍 地 址 │ ├──┼────┼────┼─────────┼─────────┤ │ 一 │吳○助 │94.12.19│臺南縣○○市○○里│臺南縣○○鎮○○里│ │ │ │ │○○路○○號 │○○街○巷○號(戶│ │ │ │ │ │長:柯○茂) │ ├──┼────┼────┼─────────┼─────────┤ │ 二 │吳范○ │同 上│同 上│同 上│ ├──┼────┼────┼─────────┼─────────┤ │ 三 │吳○鴻 │94.12.15│臺南縣○○鎮○○里│臺南縣○○鎮○○里│ │ │ │ │○○○號 │○○路○號(戶長:│ │ │ │ │ │柯○妤) │ ├──┼────┼────┼─────────┼─────────┤ │ 四 │楊○筑 │同 上│同 上│同 上│ └──┴────┴────┴─────────┴─────────┘
資料來源: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刑事裁判書彙編(98年版)第 179-194 頁
相關法條 28
  •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 第 2、7、9、14 條(96.07.04)
  • 中華民國刑法 第 28、37、41、146 條(92.06.25)
  • 中華民國刑法 第 2、28、41、146 條(94.02.02)
  • 中華民國憲法 第 10、23 條(36.01.01)
  •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 15、113 條(94.11.30)
  • 刑事訴訟法 第 154、159、159-1、159-2、159-3、159-4、159-5、299、301、364、369 條(96.12.12)
  •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 2 條(82.0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