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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0 年度台上字第 3148 號 刑事
案由摘要:
重傷害
裁判日期:
民國 80 年 07 月 19 日
裁判要旨:
安東尼.破格樂醫師,既未受法院囑託鑑定,又未於鑑定前具結,其所為 書面陳述,僅係私人意見,不能據以認定被告意圖使上訴人受重傷,而為 不法之手術,再上訴人另提之長庚醫院整形外科主任羅得夫出具之文件及 其餘國外醫學人士之意見函,亦均屬個人之意見,且其多係 根據MRI (磁 震造影術) 判定,其中羅得夫醫師之意見,亦只表示上訴人之上開症狀係 術後所致,然上訴人之上開肌肉缺損,是否遭手術切除,或係術後發炎所 致,很難以 MRI判定,已詳前述,羅得夫醫師亦未表示係因切除造成,則 渠等之意見,亦不足採為認定被告犯重傷害罪之證據。
上訴人即自訴人 宋炳祥 男民國○○○年○○月○○○日生 住美國加州得利市○○○○道六四號 (64 MONTEBELLO DR. DALY CITY, CA94015, U.S.A.) 被 告 張學逸 男民國○○○年○月○○日生台南市人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業醫 住台北市○○路○段三一四號三樓 右上訴人因自訴被告重傷害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年四月十日第二審 更審判決(七十九年度上更㈡字第一七八號,自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七 十七年度自字第九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上訴人宋炳祥自訴意旨略以:被告張學逸係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 委員會榮民總醫院(以下簡稱「榮民總醫院」)耳鼻喉科醫師,於民國七十四年四月 一日,在該院為上訴人施行匲咽整形手術(應為懸壅匲咽成形術,簡稱 UPPP )及匲 扁桃腺摘除術時,竟把上訴人當人體試驗,將上訴人之小舌垂體、左部軟匲邊緣非肌 肉部分即黏膜,連同右部軟匲肌肉部分,一併切除,並將右部軟匲背部肌肉刮除,故 意致上訴人受重傷害,致上訴人口腔內之黏膜層鬆弛倒塌,而影響睡眠及工作,因認 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之重傷害罪嫌云云。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重傷害之犯行 ,辯稱:七十三年十一月二日上訴人前來初診時,自述其在美國已證實所患為阻塞型 睡眠呼吸中止症,須做懸壅匲咽成形術,伊診斷後確定係該症,乃施行手術,並無錯 誤及不當,伊並未將上訴人之小舌垂體、黏膜、軟匲肌肉切除,因上訴人手術後不遵 禁食及以抗生素治療之指示,復自行出院,致手術後第五天傷口發炎腫脹裂開,引起 出血,足見上訴人所指之軟匲中央小塊缺損,係傷口發炎,組織壞死之結果,並非手 術本身所造成,至於上訴人所提之診查意見函,因該等醫師僅參照上訴人片面之言, 所做診查概述,與事實出入頗鉅,況該等診查,均係手術一年以後所做者,長期間之 經過,足以造成各種變化,上開資料所載軟匲背部邊緣黏膜下之七十平方公釐肌肉缺 損現象,係手術後傷口發炎所致,與開刀操作本身無關,且該肌肉缺損問題,亦不致 造成睡眠呼吸中止症等語,原審經查:㈠第一審法院將上訴人在榮民總醫院之病歷資 料,連同自訴狀及相關證據,送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據覆稱:「按 睡眠呼吸中止症於一九七四年第一次報告。此病之主要徵候是白天嗜眠,夜間打鼾及 多次呼吸中止,嚴重者因白天嗜睡而易引起意外,如車禍等;長期之呼吸中止,使血 中氧氣濃度下降,二氧化碳上升,形成呼吸性酸中毒,進而導致肺門高壓、右心衰竭 、肺心症等,此外也可造成心律不整,心博過速或過慢,甚至猝死。過去其治療最有 效為永久性氣管造口術,對病人非常不便,自一九八一年 FUJITA 首先報告 UPPP 以 來,效果良好,造福了這些病人,自訴人所附之證件,如今確實還有睡眠呼吸中止症 及低氧現象(在睡眠測驗中剛被叫醒之前一剎那,血氧飽和度為 54%)。①雖然自訴 人提出史丹福大學耳鼻喉科教授 SIMMONS 之信函謂自訴人非好的 UPPP 適應者;『 非好的』並不是手術禁忌…… UPPP 之實施主由病人之主訴-打鼾,醫師由理學檢查 及睡眠測驗中而決定的。自訴人乃前留美癌症研究員,又是準醫師,說受被告之鼓吹 及煽動而接受 UPPP ,並不合常理。② UPPP 並無動物模式,因動物打鼾不會影響他 人。被告之方法已登載在中華民國耳鼻喉科醫學會雜誌(一九八六年二十一卷二號) ,被告之方法和 FUJITA 之原法差不多,僅自我標榜張氏法而已。③自訴人右側軟匲 肌肉缺損七十平方公釐,可能由於手術中切除(因未附手術紀錄不明),或術後傷口 發炎組織壞死所致(因此病人非常不合作,術後不遵醫囑禁食,靜脈輸液,打抗生素 防發炎,及自動出院等)。基於上述鑑定意見,自訴人手術後不如預期效果,本身應 負相當之責任,被告之處置大部分按常規並無錯誤」云云,此有行政院衛生署77、1 、13衛署醫字第七○八六九三號書函暨所附同署醫事審議委員會七十六年十二月二十 四日第一二七號鑑定書在卷可稽,嗣上訴人對該鑑定結果質疑,並提出醫學人士意見 多件,認小舌垂體左部軟匲邊緣非肌肉部分即黏膜,連同右部軟匲肌肉部分係手術切 除,非組織壞死。原法院前審乃將上開意見再送前述委員會鑑定,並詢以上開鑑定書 「被告之處置大部分按常規並無錯誤」一句,是否指尚有小部分未按常規而有錯誤﹖ 經同委員會再鑑定後覆稱:「①所謂小部分未按常規,係指醫師於病人手術後按常規 開立醫囑,而未按常規由自訴人執行者。②阻塞性睡眠呼吸中止症之治療 …… 並非 所有病人經UPPP手術後都會成功地治癒……根據UPPP創始人 FUJITA 等之報告,六十 六名中結果良好者只有三十三名(五○%)其他病人術後之數據雖有改善一點,但不 具統計學上之意義,甚至施行UPPP也有死亡之意外事件。③自訴人所提若干醫學人士 意見,關於右側軟匲肌肉缺損之原因,是否被手術切除,或術後發炎所致,很難以M- RI(磁震造影術)判定」云云,此有行政院衛生署78、5、1衛署醫字第八○一四二 七號書函及所附同署醫事審議委員會七十八年四月十三日第七七一六四號鑑定書附卷 可考。㈡上訴人所提多位醫學人士信函及意見,原審送請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 院(以下簡稱「台大醫院」)翻譯有關資料之結果,其中美國加州大學舊金山口腔匲 顏外科部助教授安東尼 .破格樂( M ANTHONY POGREL )醫師於西元一九八六年十月 二十一日所出具之意見稱:「明顯的,Dr. 宋過去有相當明顯的打鼾,當他在台灣工 作時,接受一些手術來矯正他的打鼾和睡眠呼吸中止,我未見過這些手術的手術紀錄 ,根據臨床上的檢查,懸壅垂和部分軟匲,包括右側軟匲肌肉和窩窿前程的肌肉均被 摘除」;於西元一九八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所出具之意見稱:「右側軟匲靠中線之右邊 的肌肉組織,由右側軟匲後部摘除,其底部十公釐,高十六公釐,共七十平方公釐, 軟匲前面之黏膜保留完整」、「由於軟匲的後壁黏膜後拉和匲扁桃前皺壁肌肉分支向 中央拉,造成右下側的軟匲和後咽壁相黏連」;於西元一九八八年二月五日之意見稱 :「臨床檢查,由於外科手術造成右側軟匲黏膜下肌肉缺損和黏連,不是因為組織壞 疽造成的」、「無組織壞疽可見」云云,固有該醫師函件影本及台大醫院80、3、7 䐓校附醫秘字第二一九一號函,暨所附譯文在卷可證,惟查安東尼.破格樂醫師,既 未受法院囑託鑑定,又未於鑑定前具結,其所為書面陳述,僅係私人意見,不能據以 認定被告意圖使上訴人受重傷,而為不法之手術,再上訴人另提之長庚醫院整形外科 主任羅得夫出具之文件及其餘國外醫學人士之意見函,亦均屬個人之意見,且至多係 根據MRI(磁震造影術)判定,其中羅得夫醫師之意見,亦只表示上訴人之上開症狀 係術後所致,然上訴人之上開肌肉缺損,是否遭手術切除,或係術後發炎所致,很難 以 MRI判定,已詳前述,羅得夫醫師亦未表示係因切除造成,則渠等之意見,亦不足 採為認定被告犯重傷害罪之證據。㈢原審另函請台大醫院及三軍總醫院鑑定被告有無 上訴人指控之犯行,據台大醫院覆稱:「本院現在尚無儀器可鑑定五年前匲咽成形術 時,是否將右側軟匲背部肌肉刮除,是故,歉難同意鑑定」云云,此有卷附之該院79 、7、14腭校附醫秘字第七○○三號函可證;再三軍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亦覆 稱:「經查患者宋炳祥曾於七十八年二月間看過門診,謂曾接受手術(軟匲區)矯治 睡眠呼吸暫時中止症狀,手術法不詳,但切除部分軟匲以矯治的方法,臨床上亦廣為 採用,應不屬於錯誤手術,因而純屬醫師患者之糾紛,不願介入鑑驗之工作」云云, 亦有該院79、8、9民志字第八一六號函在卷可稽;嗣再函行政院衛生署,查詢能否 以臨床檢查,鑑定上訴人之軟顎肌肉缺損原因,及其所罹之病症是否已達重傷害之程 度,及被告對於上訴人之軟匲肌肉缺損,其手術有無不當之處,據該署覆稱:「按本 署醫事審議委員會,對於醫事(糾紛)案件之鑑定,係以司法檢察機關所送參考資料 作書面鑑定,其鑑定意見係整個委員會之意見,並非個人意見,又該委員會並非醫療 機構,所詢能否以臨床檢查為宋炳祥君從事鑑定乙節,歉難辦理」云云,有同署79、 9、11衛署醫字第八九八四九八號函在卷可憑。再本件迭經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 員會鑑定甚詳,自無再送國外醫療機構鑑定之必要。㈣此外復查無其他任何積極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有重傷害之犯行,自難遽憑上訴人之指訴,即繩被告以刑法第二百七 十八條之罪責。爰將第一審不當之判決撤銷改判,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經核於法尚 無違誤。上訴意旨,徒憑己見,就原審採證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非有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 年 七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鍾 日 成 法官 呂 一 鳴 法官 黃 武 次 法官 王 德 雲 法官 劉 敬 一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 年 七 月 二十五 日
資料來源:
最高法院刑事裁判書彙編 第 5 期 362-368 頁
相關法條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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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華民國刑法 第 278 條(81.05.16)
  • 刑事訴訟法 第 160、202、208 條(79.08.03)
  • 刑事訴訟法 第 160、202、208 條(82.07.30)